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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瞳孔骤缩,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这是……扇子的残骸!而且这纹路,这材质……她太熟悉了!
明意最珍视的本命法器之一,那把铁骨寒纨扇!
明意曾说过,青云大会上与纪伯宰对决,生死一线间,是这把扇子自动护主,承受了绝大部分致命攻击,彻底损毁,才为她争得一线生机,也让她发现了自己身中离恨天之毒……
所以,这盒子里装着的,是明意法器被纪伯宰打散后的余烬!
是那场战斗残酷的证明,也是明意中毒根源的见证!
纪伯宰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纪念战利品?还是……另有深意?
章台指尖发凉,后背渗出冷汗

她不敢多看,更不敢拿走这足以暴露明意身份和目的的证据,只能强压着翻腾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将盒子盖好,按照原样摆回多宝阁上,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看不出被移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
楼下传来隐约的谈话声,似乎提到了“侍女”、“安排”之类的字眼,还有沐齐柏那令人不适的轻笑
章台目光扫过洞开的窗户,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和深沉的夜色
她心一横,悄悄走到窗边
楼下不远处,正对着前厅窗户的地方,有一株枝干遒劲的老树,雾气在枝叶间缭绕
章台身形微动,灵光一闪而逝,原地已不见鹅黄衣裙的少女,唯有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精卫鸟,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出窗户

轻盈地落在老树一根靠近前厅窗棂的枝桠上,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叶片与雾气之后
精卫原型小巧,气息几乎与自然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她敛息凝神,透过枝叶缝隙和未完全关闭的窗扇,看向前厅
厅内燃着明亮的鲛灯
纪伯宰与沐齐柏分宾主落座,荀婆婆奉茶后便垂手侍立一旁
沐齐柏依旧是一身华贵玄袍,笑容满面,先是对无归海的清幽赞叹了一番,话锋随即一转
沐齐柏“伯宰老弟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这宅邸虽说清静,但终究冷清了些。”
沐齐柏“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太少。”
沐齐柏“为兄此番前来,倒是特意为你物色了两个伶俐懂事的侍女,身家清白,修为也尚可。”
沐齐柏“正好送来与你使唤,也好让荀婆婆轻松些。”
纪伯宰端着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杯沿,闻言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惯常的、对外人展示的轻佻与随意
纪伯宰“含风君好意,我心领了。”
纪伯宰“只是我这无归海,死气沉沉的,就不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年华了。”
纪伯宰“况且……”
他抬眼,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沐齐柏
纪伯宰“我这儿,不是刚来了两个解闷的么?再多,可就吵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推拒了沐齐柏塞人的企图,又似乎将章台和明意定性为了无关紧要的“玩物”
沐齐柏哈哈一笑,也不坚持
沐齐柏“也是,那两位姑娘,尤其是章台姑娘,瞧着就是个可人儿,伯宰老弟好福气。”
他话里有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压低了些声音,状似闲聊般道
沐齐柏“极星宫一直有传闻,说老弟这灵脉是靠离恨天得来的。”
沐齐柏“用了离恨天却能活下来,莫非是你手中有黄粱梦?”
树枝上的小精卫浑身羽毛一紧
纪伯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一声响
他脸上那层轻佻的笑意淡去了一些,眼底掠过一丝幽光,语气却依旧随意
纪伯宰“我确实并非天生就有灵脉。”
沐齐柏“哦?”
沐齐柏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纪伯宰“而是……后天长的。”
听到这沐齐柏手一下没撑住,纪伯宰赶紧扶住了他
紧接着就是纪伯宰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说得沐齐柏都不想再听了还拉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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