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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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无归海听起来好冷清，好可怕。”

章台“没有太阳晒，没有热闹看……”

她小声嘟囔着，带着孩子气的抱怨和委屈

言笑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

言笑“傻丫头，就知道惦记晒太阳。”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塞进她手里

言笑“拿着，里面是凝神静气的暖玉膏，还有几丸我特制的辟瘴清心丹。

言笑“无归海死气沉积，难免有些阴秽之气，感觉不舒服时就服用一粒。”

言笑“至于太阳……”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发梢绕了绕

言笑“总会再升起来的。”

章台握着小玉瓶，冰凉的瓶身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焐热

他总是这样，细致周到，仿佛能提前想到她所有的不便和需要

这份无言的呵护，让她鼻子又是一酸

章台“言笑……你真好。”

她瓮声瓮气地说，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腰

言笑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灯光将他温柔含笑的侧影投在墙壁上，那影子却显得有些深暗难测

言笑“我当然要对你好。”

他声音低柔，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言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

过了许久，久到章台几乎要在他怀里睡着，言笑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言笑“不早了，去无归海路途虽不远，也要养足精神。”

言笑“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章台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情绪显然平复了许多

章台“那你呢？”

言笑“我看着你睡。”

言笑扶着她走到床边，替她脱去外衫鞋袜，盖好薄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拂过她的眼皮

言笑“闭眼。”

章台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她能感觉到言笑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温暖而专注

渐渐地，疲惫和安心感一同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以及一句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言笑“无归海……我总会想办法的。”

那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笑意，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很想问“想办法什么”，但困意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言笑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呼吸逐渐均匀，陷入沉睡

指尖流连地抚过她柔软的脸颊，眸中的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里有野心，有算计，有冰冷的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深重的不安与占有欲

他绝不允许她脱离自己的掌控，绝不允许她在那片死寂的海域里，被任何人伤害，或者……被任何人吸引

又坐了片刻，直到确认她已熟睡，言笑才缓缓起身，动作轻悄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走到窗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眼神复杂

然后，他推开窗，身形如一道青烟，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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