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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瘪了瘪嘴,声音里立刻带上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浓浓依赖和哭腔,像是走丢了许久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踉跄着朝他扑过去
言笑顺势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撞进怀里的人儿
她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和宴会上沾染的淡淡酒气香料味,小小的身子微微发着抖,将脸埋在他胸前柔软的衣料里,不一会儿,那衣襟便传来温热的湿意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用一只手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落背后的长发,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和耐心
言笑“吓着了?”
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像羽毛搔过耳畔
章台“嗯……吓死了……”
章台闷闷地点头,声音嗡嗡的,带着鼻音
章台“他、他为什么指我啊……还有沐齐柏,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章台“言笑,我好怕……”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晚宴上的惊心动魄,下意识地蹭着他的胸口,寻求着熟悉的慰藉
在他面前,她总是很容易放下所有防备,露出娇憨依赖的本性
言笑静静地听着,抚着她长发的手未曾停顿,眼神在灯影下明明灭灭

等她断断续续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托起她的脸,用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言笑“我知道,我们台台受委屈了。”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语气里满是心疼,仿佛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
言笑“纪伯宰行事向来出人意表,沐齐柏更是心思诡谲。”
言笑“不怕呢,有我在。”
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全身,最后停留在她左手腕上
那里,一圈清晰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那是他先前在宴会上失控时留下的
言笑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随即笑意加深,指尖轻轻点上那处红痕,带着一丝自责和更多的疼惜
言笑“还疼吗?”
言笑“是我不好,当时太着急了。”
言笑拿出一盒药膏,是他特意研制的,他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弥漫开
言笑动作轻柔地为章台涂抹
章台摇摇头,依赖地抓住他为自己疗伤的手,紧紧握着
章台“不疼的,言笑……我明天就要去无归海了,和明意一起。”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有不安,也有寻求认同的渴望
章台“你说,我们能应付得来吗?”
章台“纪伯宰他……到底想干什么?”
言笑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沉吟片刻,才缓声道
言笑“纪伯宰此人,心思深沉如海,他选你,绝非偶然。”
言笑“或许是因为你与明意亲近,或许……是看到了别的什么。”
他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她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神色的脸庞,语气更加柔和
言笑“但无论如何,既然已成定局,多想无益。”
言笑“台台,记住,去了无归海,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
言笑“凡事不要强出头,多看少说,尤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纪伯宰,也包括……”
他眸光微闪
言笑“无归海上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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