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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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余温还在胃里缓缓化开，混合着炸鸡的酥香和可乐甜腻的余味

李雾帮忙收拾完餐桌，把每一个餐盒都叠得整整齐齐，擦净桌面的油渍，动作仔细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岑矜和云姝看在眼里，相视一笑，没有阻拦这个少年用这种方式表达他无处安放的感激和不安

岑矜“来，带你看你的房间。”

岑矜擦了擦手，朝客房走去

李雾跟在她身后，云姝也蹦跳着跟过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轻快旋律

岑矜“就是这里了。”

她按下门边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盈满房间

李雾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踏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

正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像是沙发的家具，绿色的布艺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沙发对面是一个白色的衣柜，旁边是原木色的书桌和有滚轮的椅子

书桌靠着一扇小窗，窗帘是浅灰色的，此刻拉开着，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高楼大厦的轮廓被各色灯光勾勒，远处有霓虹招牌闪烁，车流在下方街道上划出流动的光带

岑矜“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岑矜走进去，拉开衣柜的门

岑矜“衣柜和抽屉是空的，你可以随便用。”

她依次拉开书桌下的抽屉，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有崭新的木头气息

李雾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脚下的木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他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整齐挂着的衣架——塑料的，白色的，每一个都保持着出厂时的弧度，没有一丝使用过的痕迹

在山村，他的“衣柜”是一个破旧的木箱，里面塞满了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每一件都带着洗不掉的陈旧气息

岑矜“床单被褥都在上面。”

岑矜指了指衣柜顶层的隔板，那里果然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淡蓝色的床上用品

岑矜“都是干净的，上周刚洗过晒过。”

李雾仰头看着那些柔软的织物，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那床薄被——被面是褪了色的碎花布，里面絮的棉花已经板结成块，冬天盖着不保暖，夏天盖着又闷热

而眼前这套淡蓝色的床品，看起来那么轻盈，那么柔软

岑矜“那边堆的几个纸箱是我的东西。”

岑矜指了指墙角

岑矜“搬家后一直没来得及整理，堆在这儿占地方了。”

岑矜“我这两天就清走，你别介意。”

李雾看过去，墙角果然堆着三四个纸箱，都用胶带封着，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书籍”“杂物”等字样

他连忙摇头

李雾“不介意，不介意的。”

云姝“书桌在这儿。”

云姝已经蹦到书桌旁，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桌面

云姝“正对着小窗，学习累了抬头就能看到夜景，多好。”

她转头看向李雾，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云姝“你喜欢这里吗？”

李雾点点头，走到书桌旁

桌面很宽大，足够摊开所有的书本和试卷

他想象着自己坐在这里学习的画面——台灯的光圈笼罩着书本，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偶尔抬头，就能看见窗外那片永远不会完全暗下去的、属于城市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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