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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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姝姝十八，也是高三。”

岑矜朝云姝眨眨眼

岑矜“这么说来，你们算是同届呢。”

云姝立刻会意，也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雾

云姝“对呀，李雾，你比我大一岁呢。”

岑矜“所以叫我姐姐没什么毛病。”

李雾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看岑矜，又看看云姝

岑矜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玩笑，云姝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噙着笑意

叫...姐姐？

在山村里，他叫过姑姑，叫过姑父，叫过老师，叫过村干部

但陌生人姐姐，对他来说太亲密了，亲密得让他不知所措

岑矜是资助人的女儿，是带他走出大山的人，是给他一个家的人——这样尊贵的人，他怎么能直呼“姐姐”？

李雾“我...”

李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云姝“叫嘛叫嘛。”

云姝起哄，身子往前倾了倾

云姝“我姐姐可好了，以后你也是她弟弟了。”

李雾的脸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低着头，盯着桌上吃了一半的炸鸡，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过了好半天，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叫了一声

李雾“...姐姐。”

这次清晰多了，虽然还是带着羞赧和不确定，但那两个字确实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蒸熟了，从头到脚红了个透

岑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李雾的头发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像对待真正的弟弟

岑矜“乖。”

李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只手很轻，很温柔，揉过他头发时带来一阵陌生的暖意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也这样揉过他的头，那时爷爷的手粗糙而温暖，带着泥土和烟草的气息

而岑矜的手柔软，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是不一样的，但都一样让人想哭

云姝“那我呢？”

云姝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晃晃的逗弄

云姝“你叫我什么？”

李雾抬起头，对上云姝笑意盈盈的眼睛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托着下巴看他，等着他的回答

叫她什么？

云姝姐姐？

不，不对，她只比他大一岁

直呼名字？太不尊重了

叫...叫...

李雾的大脑一片空白

云姝“叫姝姝就好。”

云姝忽然说，声音软了下来，不再逗他

云姝“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李雾如释重负，点了点头

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那句“我们之间”而轻轻颤了一下

我们之间

他和云姝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妹妹？山村少年和城市女孩？

还是...只是李雾和云姝？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吃着从未吃过的食物，听着她们轻松的谈笑，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而他生怕梦醒，生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