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吃饼干

*

李雾连忙摆摆手，示意他没有这个意思

#李雾 “没有没有。”

##云姝 “一会儿就感冒了。”

云姝不由分说地把衬衫塞进他怀里，然后转身面对墙壁

##云姝 “我不看，你快换。”

李雾抱着那件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衬衫，心跳如擂鼓

他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云姝，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背过身的岑矜，咬了咬牙，快速脱下湿透的上衣，换上那件衬衫

布料很柔软，带着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清新气味，还有一丝云姝身上特有的淡淡花香

尺寸对他来说是合身的，只是款式明显是女装

李雾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李雾 “好了。”

他低声说

云姝转过身，看到李雾穿着自己的衬衫，袖子刚好到手腕，下摆盖过裤腰

烛光下，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绯红，眼神躲闪，那件衬衫穿在他身上竟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她忍不住笑了

##云姝 “还挺合身。”

李雾的脸更红了

三人围着小桌坐下，一碗烛光在中间静静燃烧

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哗啦啦的，反而让屋里的静谧更加深邃

云姝拆开那包饼干，递给李雾一块

##云姝 “你也吃。”

李雾摇摇头

#李雾 “我不饿。”

##云姝 “撒谎。”

云姝把饼干塞进他手里

##云姝 “跑这么远的路，怎么可能不饿。”

李雾只好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饼干是最便宜的那种，有点干，但在烛光摇曳的雨夜，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云姝 “你为什么...”

云姝突然开口，又顿了顿

##云姝 “我是说，那张五十块，是你攒了很久的吧？”

李雾的手僵了僵，饼干碎屑落在桌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李雾 “暑假在镇上帮工挣的，本来想...上大学用。”

##云姝 “那你还——”

#李雾 “值得。”

李雾打断她，抬起眼，烛光在他眼中跳动

#李雾 “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这不算什么。”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纯粹，云姝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起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元，想起李雾浑身湿透却小心护着饼干的样子，想起他说的“给你当小零食”——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岑矜 “李雾，”

岑矜轻声开口

#岑矜 “你要想好。”

#岑矜 “你真的决定去上大学了？”

李雾点点头，眼神坚定

#李雾 “决定了。不管多难，我都会去。”

他看向云姝

#李雾 “谢谢你...们为我劈开的那条路。”

云姝摇摇头

##云姝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是...清了清障碍。”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岑矜在问李雾对上大学的想法和需要哪些帮助

雨渐渐小了，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李雾看了看窗外，站起身

#李雾 “雨小了，我该回去了。”

##云姝 “再等会儿吧，”

云姝说

##云姝 “路上还是滑。”

#李雾 “没事，我习惯了。”

李雾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李雾 “你们早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