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教育孩子

*

旁边有一个女人看着应该是李雾的姑姑，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她想拦着被那个对着李雾骂的大叔推开

而李雾本人——云姝几乎认不出他了

李雾比三年前高了不少，但依然很瘦，在男人的钳制下显得格外单薄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和一个破旧的书包

“你干什么！找死啊你！”

程立雪看着经常上演的一幕，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们家总这样。”

那边的争执还在继续，李雾的姑父把他的书从书包里抖出来全扔在地上

#李雾 “我想走，你拦不住我。”

这是李雾的声音，比三年前更加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

“老子不拦你。”

这时，李雾的姑姑注意到三人，赶紧小跑着上前

中年女人疲惫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程书记。”

程书记皱皱眉

“婶儿，这爷儿俩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教育孩子。”

云姝听了要骂人被岑矜拉住了，她把话憋了回去

##云姝 “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这边两个人还在对峙

“把养你的钱还我，你TM爱滚到哪里去滚到哪里去。”

#李雾 “我在矿上打工的钱，都在你那呢！”

“顶嘴是吧！”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威严被调戏，可怜的自尊心挂不住，给了李雾一巴掌

李雾上前一步，他紧攥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打上去

“怎么？想打我？”

##云姝 “李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云姝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衣服被扯得歪斜，眼神里混合着愤怒、屈辱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安静浇花的男孩，想起电话里那个惊喜地认出她声音的李雾，想起照片上那个腼腆微笑的少年...眼前的画面与那些记忆重叠，却又如此撕裂

而李雾在看到云姝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眼中的愤怒和屈辱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那是难堪，是羞耻，是一种不愿被特定之人看到自己最不堪一面的本能反应

那一瞬间的动作快过思考——他不能让她看见

不能让云姝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衣领被扯得歪斜，脸上带着新鲜的掌痕，嘴角渗着屈辱的血迹

三年来，那个站在山月季旁笑得毫无阴霾的女孩，那个声音清亮地说“读书能改变命运”的云姝，她不该看见这样的自己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了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他背对着院中所有人，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清晨的山风穿过院落，吹起他洗得发白的短袖下摆，露出少年过于瘦削的腰线

他的拳头依然紧握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住翻涌的难堪

##云姝 “李雾...”

云姝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脚步声轻轻响起，不是姑父粗重的步伐，不是程干部急促的脚步，也不是岑矜姐沉稳的靠近

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点犹豫，最终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叔你这是干嘛呢你！”

看到陌生人，中年大叔试图装成老实人

“小雾这小子不听话，我教训教训他。”

#岑矜 “怎么不见你这么教育自己孩子啊！”

听到岑矜的话，李雾姑父叉着腰，打量着岑矜和云姝，眼神里充满戒备

“诶她们谁啊？”

程立雪好心解释

“这位是帮着村里面的孩子读书的岑老师的孩子，来找李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