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昙悸一声惨叫过后,疼痛从腕部袭来,左利爪不知被劈到何处,他已无暇顾及翊馀,四下寻找劈断自己手腕的恶人。
与他对上眼的便是郗荥,只见郗荥眼中利光闪过,下一剑便刺向腹部,昙悸意图躲避,腰侧却还是被划破血肉。素衣的破裂声传来,昙悸顿在原地,顾不得腰侧的疼痛,他右手抓上颅侧的秀发,拼命地摇头嘶吼,似乎想忘记某些事情。
郗荥察觉到他的异样,露出疑惑的神情,手中的脸却不懈怠,他瞟向矽瑛,只见矽瑛皱着眉头,手似向前非向前地伸着,似乎想安抚那厉鬼。
郗荥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郗荥天真地望向矽瑛,矽瑛露出一脸的无奈,似乎觉得这件事情难以启齿,咬紧下唇撇过头去,最后只叹息着说了句:“莫要至其人于死地,剩下的吾日后与你细说。”
郗荥听见此答复便不再追问下去,只觉身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瞬时眼前金光一闪,昙悸却不见了踪影,只望见远处一个朝僻林深处走去的黑影。
郗荥本想追上去,刚迈出一步却想起来受伤的翊馀,他赶忙跑到翊馀跟前查看伤势,只见翊馀脸色苍白,鲜血不住地往外流。郗荥无暇顾及其他,弃掉手中的剑。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突然横抱起翊馀往林外跑,对宫殿的不熟悉迫使他向矽瑛求助,他忙喊道:“矽瑛,带路!”
矽瑛楞楞地回答:“好…好,跟紧吾。”荑渝并未追上,他转头蹙着眉望向僻林深处,脸上多了些阴沉。他回过神四下寻找被郗荥劈断的利爪,却不见踪迹,这另他又多了些疑心。
郗荥抱着翊馀快跑过钟粹宫的前殿来到后院,跟随矽瑛的脚步快速去到寝室,将翊馀小心翼翼地放稳后,便对门口的侍从喊到:“皇上遇刺了,快宣太医!”
待翊馀再次醒来,眼前有些昏暗,望向四周,原来是天色已晚,点的蜡已耗多半。鼻尖突然嗅到些桂花香气,令人幽心。寻着味道找源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趴在榻边的郗荥,想将鼻子凑近再蹭些信息素,却因动作过猛而再次扯到胸前的裂口。
“哼嗯…”翊馀蹙眉闷哼一声,嘴里不时吐出些“嘶…”,最终被疼痛劝退,正当他无聊地望向天花板时,床榻边的郗荥的眼眸微睁,迷离地看向翊馀,愣了一愣,惊喜地朝门外跑去,跑的同时还不忘喊出内心的激动:“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翊馀挑着眉看着激动的郗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已经很久没被这么担心过了。心里居然还有些…窃喜?他噗呲笑了下,模糊着声音嘟囔着:“我居然会觉得他很可爱,真是没救了…”
荑渝突然将脸凑到他面前,翊馀被吓得弹了下身子,随后便翻了个白眼给荑渝。荑渝不回应他的反应,只是冷冷地说到:“朕为何闻不觉汝的内心?汝可是会法术?汝为何不与朕讲?”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翊馀有些发懵,笑声则先迸发,笑声占据着回答声道:“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哈,也省的我心里不平衡,哈哈…”
笑声被疼痛掐断,“啊,卧槽,真他妈疼啊!”翊馀不满地盯着胸前的纱布,两下撕扯果不其然让纱布渗出血。
翊馀不再作妖,望向敞开的门。正有些淅淅沥沥的走路声靠近,门外的大夫和仆人个个都低着头碎步向屋内踏进,没有人敢制造太大动静,毕竟面前的人乃是皇上,事做出格了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翊馀看着他们蹑手蹑脚地过来,莫名有些不满,他想将自己支撑起靠在榻栏上,谁知那一群人却齐刷刷地跪下了,没人敢抬头看。
正当翊馀疑惑间,领头的皇医便开口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您的龙体尚未痊愈,如果擅行伤势会加剧啊,您可要保重龙体啊!”翊馀本想反驳,但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他身子一斜,马上就要摔下去,手边却没有可扶的东西。
刚端着药来到门口的郗荥,看到马上要从榻上摔下来的翊馀,便顾不得手中托着的盘子里装的药了,瓷碗破碎的声响传出,热汤溅在了跪在门口的一奴才的半边脸上,那奴才被烫得面目狰狞,却不敢吭气,只能颤抖着跪着,连头都不敢动弹一下。
郗荥看起来瘦小但却有一身怪力,他赶忙抱住探出半个身子翊馀,随后怒吼身后的下人:“你们怎么办事的?!都安的什么心难道你们想让你上驾崩吗?!”顿时愤怒的训斥声瞬间贯穿整个屋子,一向谨言慎行的他,不知今日是怎的,如此易怒。
那众人有些惊慌失措,从未抬头查看的他们哪知道皇上会差点从榻上摔下来?可下人毕竟是下人,哪能跟贵妃置理,便只能揽过错误集体喊:“都是奴才的错,贵妃娘娘莫要怪罪,请求贵妃娘娘宽恕!”
郗荥也不想为难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发火?为何要一股脑地保护他?为何要对他那么关心?而他抱起翊馀突如其来的力气又是从何而来?一连串的问题连郗荥自己都没搞清楚,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何,他也不知道答案。
皇医帮翊馀换好绷带,随后又吩咐人重新熬药,一切安置好后他便守在了翊馀身边。两人对视间擦出些火花,但很快又被荑渝打断。
“朕嘱予汝一些要事,汝可否帮朕?”荑渝开口问到。
被打断的郗荥莫名有些不爽,却未表现出不耐烦。因看不到对方,只能对着面前的翊馀说道:“皇上请讲。”
“汝登门之时将汤药落于地,不慎烧灼他人面庞,不知汝可否将那悦容膏赋予此人,还本容颜?”荑渝说罢,指向幽心阁东厢的门房,随即朝翊馀使眼色。
翊馀是个有眼力见的,他替荑渝指着郗荥该去的方向,郗荥确定翊馀无恙后便起身去东厢,准备回头向矽瑛询问是何物时,这才反应过来他已没了踪影,无奈之际只能自己翻箱倒柜。物件上的古文他深深浅浅能看懂些,找到后便匆忙回房。
他回房询问荑渝那人模样,准备给他送去,荑渝便同他一同去。郗荥扭头霎时,只觉后脊一凉,心里莫名有些担心翊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