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翊馀这般回答,瞬时洗眉刷目,收紧了玉手。翊馀便瞥了眼荑渝,只见那人右眉轻挑,见翊馀眼神嫖过便换了副神情。
翊馀察觉出一样,撒开了郗荥的玉手,拽着腕臂移步后花园,郗荥惯性前倾,额顶撞上翊馀的肩头,翊馀惯性地扶正他,心里却总觉变扭,便也撒开拽上腕部的手。
未待郗荥从慌乱中走出,便凑到他耳边低语:“随我来,这里貌似有他人。”
不知怎的,郗荥总觉得脊骨发凉,象征性地打了个哆嗦。随即用眼神催促翊馀快带路,翊馀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郗荥神色间的错杂。
翊馀心中低念‘带路’,荑渝也不卖关子,便走在了最前面。翊馀大摇大摆地跟着,而郗荥却警惕着四周,仿佛下一刻就会从某处窜出个黑影刺客。
翊馀被他的反应地‘噗呲’一声笑,肩头随腹部的缩动小幅度的抖动。郗荥察觉到异样,便撇嘴瞪他一眼,也卸下了警戒。
异样的桃花尽收眼底,三月中旬的桃花蕊心犯红。所谓的僻林,竟尽是些桃树与某些夺存在感的艳花,外围还参着些香樟树。花季中这副景色却别有一般风味。
荑渝蹙着眉看向林中,林之深处的雁柱上架着古筝,筝上有断弦,却不掩紫檀木的奢华。
翊馀寻着方向瞧去,只见阴风拂过,刮落些许花瓣,淋在弦上。只觉这阴风划过脖颈,不免瑟缩后颈。
“请便”渝阴翳道,便又瞥了眼郗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原先翊馀还甚是不悦,见荑渝三番五次如此神情,便也就又来了看戏的兴致。
“咳、咳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翊馀转过身来,透过郗荥的眼睛,询问着另一个魂灵。
“我…刚不是…?”未待郗荥将话吐完,阴柔的声音便跃然入耳:“在下矽瑛,悠心阁正主,也是陛下的贵妃。”说罢便用冰冷的视线盯向翊馀身畔,巧的是那视线正巧对上了荑渝。
荑渝打了个冷颤,似乎发觉出了那冰冷的视线。翊馀似乎也察觉出那声音中透着杀气,也不由地抖了下肩膀。
见几人都不再吐字,郗荥尴尬的食指指尖搔着脸颊,微张口愣在原地。郗荥是个没主见的,这几日尽听着矽蓥的安排,虽然事事做不好,矽蓥倒也没怪罪。
为了缓解尴尬,翊馀露出一口森牙笑着道:“兄弟你生前是干什么的?有老婆没?”说罢视线便对上郗荥。
郗荥吞吐道:“我、我…没老婆…”说着说着头就越埋越低,翊馀见状不免落些失望,好不容易有个自己世界的,却是个羞怯的主。
翊馀冲他摆着手,叹声道:“算了算了,逗你也没意思。”“怎么就没个跟我有话题的呢…”正嘟囔着,身后却传来些声响,一转脸正对上一位蒙面刺客,脸上裹着黑布。
翊馀一个侧身躲过正朝腰部袭来的匕首,衣服却不免被划烂几道。只见那刺客拿匕首横扫过来,吓得翊馀后仰,下颚却挂了彩。
翊馀站稳了脚,摸上发疼的下颚,果不其然,手指沾血了。伤口不算长,倒也不深,但还是见了红。“我操你大爷的!”翊馀怒瞪着那刺客咒骂道。
此话一出口另那刺客愣了下,翊馀趁这空挡踢上那刺客督促,那刺客手疾眼快,后撤步躲掉了来着愤怒的一脚。
这刺客也不作罢,目标便转移到郗荥身上,郗荥见情况不妙,刚想拔腿跑脖颈上却碰上了冰凉的器具—匕首。
郗荥下出一身的冷汗,只见那刺客将他后背固定在自己怀中,随即耳边传出阴翳声:“矽哥哥,跟我走,好吗?”郗荥读出这声音中的暧昧,抬头对上那人灼热的视线。颤音道:“你、你是…哪位啊…?”说罢便想拿指尖小心翼翼地推了下匕首,不曾想拿匕首离喉颈又更近一步。
郗荥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在那人怀中轻颤着。只觉那人温热的舌尖碰上了自己的耳廓,又听见磁性地声音入耳:“矽哥哥,你承诺过我的…”说罢便扔了匕首将头埋进了矽瑛的肩头,双臂环抱着郗荥纤细的腰肢。
此话一出口郗荥彻底吓坏了,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哪知道矽瑛给过他什么诺言。
温热的气息喷洒着后脖颈,此时的矽瑛也顾不得藜康发丝蹭在颈间的瘙痒感,吓得慌忙看向矽瑛。只见矽瑛面带无奈与惆怅,似乎他也很无措。
翊馀疑惑地看着二人的举动,也无瑕顾及下颚的疼痛,立马又起了看戏的兴致。
谁料刚恢复的兴致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只闻那刺客嘴中吐出很大声的哀嚎:“那狗皇帝有什么好的啊!”此话一出翊馀的拳头都硬了,狰狞地看着看向那人头顶的涡旋,恨不得一拳砸下。
翊馀想了又想,自己又不是那“狗皇帝”,便松下拳,看向那被“骂”的荑渝。
荑渝脸都黑了,从刚才就不再闻声,此人不正是藜府的小少爷藜康吗?堂堂武将世家,来此地作甚,只为再要取一次矽瑛?
翊馀在心中揶揄道:“唉唉唉,狗皇帝,这人是谁啊?怎么对你和你的贵妃这么不客气呢?”说罢便左手击右手背地直摇头,仿佛在说‘你看着像话吗?’
荑渝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开口讲述:“此人为藜府邸的小少爷藜康是也,现舞象之年。此人家父乃武将头领,朕也奈何不了藜府,汝莫要得罪。”话语中似乎透露着些许心酸,被翊馀捕捉到,思考着这三人的过往。
“藜康,你来此处作甚?”翊馀毫不客气道。怎说也是一国之主,一个小孩儿还是能震慑住的。只见藜康抬起埋在郗荥颈间的头,扯下黑布,露出俊俏的面庞,吐出一句不屑的话语:“怎的,在下如何行事还需向陛下禀报吗?”翊馀从此句中吃了瘪,气的手抖,荑渝反倒成了看戏的。
郗荥还是楞在原地,依旧承受着腰间的暧昧。矽瑛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挣开他。”牙间挤的三字间五味杂交,郗荥还未从不解中脱离,但也照做。他拍打着藜康的小臂,示意他放开,可谁料藜康像会不懂意似的收得更紧。
郗荥觉察腹部的挤压感,脸有些憋红了,布上一层红晕。藜康察觉到怀中的异样,便松开了双臂。
郗荥重获自由,赶忙朝翊馀的方向跑,谁料后方的引力又拽上了他的手腕,郗荥想甩开,却怎么也挣不开。
转脸对上那人黑下来的面庞,心中不免咯噔一下,生出恐惧。便也不在挣扎,矽瑛见状只得摇头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