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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季组合—不被定义

周一上午,声乐课刚下课,班主任进来通知了一件事。

"学院要办新生欢迎晚会,每个系出节目。音乐表演系决定搞一个串烧舞台,需要歌手和伴舞。自愿报名,明天中午截止。"

教室顿时热闹起来。紫柔立刻坐直了:"千歌,咱俩报。"

"我又不会唱。"

"你上台站旁边也行啊。"

千歌刚要说什么,班主任又补了一句:"对了,作曲系和舞蹈系也会派人配合,这次是跨系合作。"

紫柔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千歌的桌子:"羽凌和米雪儿!"

千歌看了她一眼。紫柔的表情里有一种"这下全齐了"的兴奋,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中午千歌给羽凌发消息:"新生晚会的事你知道吗?"

羽凌回得很快:"知道。作曲系要出改编曲目。"

"你参加吗?"

隔了一会儿,羽凌回了一个字:"你参加我就参加。"

千歌盯着屏幕,耳朵慢慢热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参加"。

然后她转头问米雪儿。米雪儿刚从排练厅回来,浑身还带着训练完的热气,听完千歌的话擦了一把汗:"舞蹈系确实在组人,但我想自己编一段,不跟大部队跳。"

"那跟我们一起?紫柔唱歌,羽凌编曲,你编舞。"

米雪儿放下毛巾看了千歌一眼:"四个人?"

"嗯。"

米雪儿沉默了两秒,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行。但有条件,编舞得我说了算。"

千歌笑了:"没问题。"

当天傍晚,四个人在食堂碰头。千歌把情况说了,紫柔第一个拍桌子:"那咱们搞个大的,不要随便唱首流行歌糊弄。"

羽凌打开手机备忘录:"什么主题?"

紫柔想了想:"四季?反正咱们四个,春夏秋冬正好。"

千歌心里动了一下。她想起那天晚上看见四个人站在食堂门口的光线里,觉得"好像四季应该站在一起"。原来别人也看见了这件事。

"那就四季。"千歌说。

米雪儿点了点头,没多话。但她用筷子在桌上轻轻点了四下——节拍,一下比一下重。

第一次合排在周六下午。音乐楼三楼的小排练厅,千歌第一次看见四个人全部站在同一间屋子里。

紫柔盘腿坐地上翻歌词本,羽凌把改好的谱子分给每个人,米雪儿站在镜子前面活动手腕,千歌帮忙摆椅子。谁都没说什么"我们开始了"之类的话,但就是很自然地各就各位了。

紫柔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千歌发现她的声音和平时练声不太一样。多了一点"对着别人唱"的劲儿,更稳,更抓人。

米雪儿跟着旋律走了两步,停下来在纸上记了点什么。羽凌低头在总谱上标注,笔尖沙沙响。4

段评

这四人组太好嗑了吧

千歌站在她们中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排练厅的木地板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紫柔唱完一段副歌,忽然停下来转头问羽凌:"间奏这里,能不能加一小段钢琴间奏?就八个小节,给雪儿留个独舞的空间。"

羽凌抬头看她,一秒后点头:"可以。明天给你。"

米雪儿把笔放下了。她没说话,但千歌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下午过去了。五点半的时候紫柔揉着嗓子说"歇会儿",四个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千歌靠着墙,紫柔趴在地板上,羽凌坐在琴凳上低头看谱,米雪儿站在窗边喝水。排练厅安安静静的,夕阳从窗户斜进来,铺了满地的金色。

千歌看着这三个人的剪影,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很妥帖。

"下次什么时候?"紫柔趴在地上问。

"周二下午都没课,再合一次。"千歌说。

没人反对。

出了音乐楼,四个人各走各的路。千歌和米雪儿往宿舍走,紫柔在后面喊了一声:"千歌!"

千歌回头。紫柔站在台阶上冲她挥手:"《破晓》我改完了,晚上发你听!"

千歌冲她摆了摆手。

米雪儿走在她旁边,声音淡淡的:"你们俩关系挺好。"

"她话多。"千歌笑了,"但人很好。"

米雪儿嗯了一声,走了一段路又问:"她平时对你话也这么多?"

千歌想了想:"反正没停过。"

米雪儿轻轻笑了一下。千歌很少听见她笑,那个声音很短很轻,像风吹了一下风铃。

"挺好的。"米雪儿说。

千歌偏头看她。米雪儿没再说什么,但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晚上千歌躺在床上收到紫柔发来的改版《破晓》,还有一行字:"这次应该差不多了,你听。"

千歌点开听了一遍。果然副歌第二遍的力度给足了,整首歌像蓄满了水的大坝在某一个瞬间全泄下来。她回了两个字:"成了。"

紫柔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又说:"排练的事,谢谢你组局。"

"谢什么。"

"谢你把她们俩拉进来。要是只我自己,肯定不敢找人合作。"

千歌弯着嘴角回:"那以后都一起。"

紫柔没有秒回。隔了大概半分钟,对话框弹出来一个"嗯"。

千歌把手机放枕头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有一点风,吹得窗帘轻轻动。她闭着眼把今天下午排练厅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紫柔唱歌时候的专注,羽凌低头改谱子的安静,米雪儿在镜子前比划动作的利落。

还有她自己站在这三个人中间的感觉。

像一颗种子终于等到了合适的土壤、阳光、和水。它不用着急往上看,地底下的事正在慢慢发生。

千歌翻了个身,安心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