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珺绯同润玉来到太湖之畔,这八百里太湖风景如画,三万生灵何其无辜。
润玉看着平静的太湖心里悲怆不已,往事历历在目。
“孩儿不能再背叛生母和母族,我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雷公电母,雷公你的震泽天雷,还有电母你的无极电光,加上我的莲台业火,当年连穷奇都熬不住,不知道今天夜神,能不能熬得住这三万道极烈酷刑。”
“请母神降罪。”
润玉呢喃出声,他至今不能明白,凶兽穷奇罪行滔天,而他又犯了什么罪,赶尽杀绝,连活着、只是简简单单的活着都不被允许。
徐珺绯“阿玉。”
徐珺绯有些担心,她握住他放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被润玉放手攒在手心,细细摩挲。
润玉“无妨。”
彦佑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看向润玉的眼神之中带着不善:“不知夜神大殿前来,有失远迎啊,哟,夜神小日子过得不错,还有这么个小美人伴着。”
彦佑风流惯了,出口就是轻佻之语,润玉见徐珺绯脸色不虞,连忙出声制止。
润玉“不可胡言乱语,凭白坏了仙尊的名声,还请花神赎罪。”
新花神恶名远扬,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彦佑心头一跳:“原是花神尊上,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徐珺绯撇了慌乱请罪的彦佑一眼,他抢在她前面发落,有意替彦佑开脱,她也不好折了他的面子,但这个仇是记下了。
徐珺绯“彦佑神君,啊,不对,神君已经脱离神籍了,如此称呼不妥当,那就,小蛇儿?”
神他的小蛇,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润玉都弯了弯嘴角,在宽大的袖中捏了捏徐珺绯的手。
“呵,呵呵,尊上随意……”他哪里敢反驳。
彦佑又转向润玉,心下愕然,润玉和花神看着关系不一般,希望不要坏了娘亲的计划。
“夜神大殿,她等你很久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即使经历过一次润玉也还是不太敢面对离,离又何尝不是,对润玉她又爱又恨,他是她年少犯下的罪,是龙鱼族公主高贵一生的污点。
徐珺绯“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润玉不舍的跟着彦佑离开,踏入太湖之域,步步心惊,处处熟悉,族人们的嘲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可笑他飞龙在天却想像鱼儿一样潜游水底。
“娘亲,剥了龙鳞是不是就和他们一样了……”
“娘亲,剜了龙角他们是不是就愿意和我一起玩了……”
“娘亲,我疼……”
“娘亲,鱼离开水会死,对吧?”
一见到润玉,簌离就情绪激动:“你来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隔着屏风,也隔断不了血脉亲情的牵引,从他踏入太湖簌离就感受到了,她的鲤儿来了,可是她却不敢面对他,不敢承认他。
他是她的孩子。
他也是天帝的儿子。
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段屈辱的历史,龙鱼族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向风流倜傥的北辰君交付真心,背弃族人,背弃父王,背弃婚约,千夫所指,只是帝王权术,阴谋一场。
润玉“我全都想起来了,娘亲,我好疼啊,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觉得痛不欲生,恨不得血流尽了,死了才好。”
她不想认,但她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任何人。
润玉无辜,她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