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她是无锋的人
宫尚角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微微起身,放过了徐珺绯红肿的唇,他垂眸看她,长睫颤动,压抑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汹涌欲望。
这是她的战利品,徐珺绯想,宫尚角已经一步一步清醒着沉沦了。
她微微扬起的下颚,并没有拉开距离的感觉,却天然流露出一分高高在上的疏离之感,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语气缠绵。
徐珺绯“宫尚角,你看看我呀。”
宫尚角“在看。”
红唇娇艳欲滴,眼尾泛着桃红,一双琉璃眸里闪动媚色,宫尚角抬眼,喉结动了动,都这个时候了,竟还勾他。
清晨的鸟鸣穿透浓雾,宫门院落里,有零星的仆人端着热水走过,天还没彻底亮起,还有些房间里亮着灯。
雾姬夫人走进议事厅,她看见包括宫子羽在内,宫门所有长老和宫主都已经在议事厅内。
雪、月、花三位长老坐在一边,宫子羽坐在执刃的位子上,宫尚角右手边空了一把椅子,宫尚角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雾姬夫人移步坐在宫尚角旁边的空位上。
雾姬夫人落座后,宫尚角拿起放在自己手边的那份医案,开口说道。
宫尚角“刚刚你们说没有人证,那现在人证到了。”
宫尚角目露精光地看向高位上的宫子羽,宫子羽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雾姬夫人身上,眼神里闪动着伤口般的痛楚。
宫尚角开门见山。
宫尚角“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番——前少主宫唤羽的身世。”
所有人都脸色从错愕转向不可置信,宫门内一直有传闻说宫子羽的身世有异,说宫唤羽的身世有问题简直是闻所未闻。
若前少主身世当真有问题,必伤及老执刃的威信,还有宫子羽,一面是最敬重的兄长,一面是二十多年的流言蜚语,又该如何接受事实,一时间,议事厅的氛围降至冰点,宫子羽和宫尚角对视着,剑拔弩张。
宫远徵倒是跷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雪长老道:“角公子,事关重大,不可肆意妄言……”
宫尚角“三位长老,宫门里关于宫子羽身世的闲言碎语从来就没有断过,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障眼法,就是为了隐藏其他更不可为人知的真相呢?如今医案清楚地记录,证据确凿,同时还有雾姬夫人作为人证,这也能被您说成是肆意妄言?”
众人齐齐看向雾姬夫人,来时她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宫唤羽和宫尚角她总要拉一个下马,听到宫尚角的话,她心里便清楚了,她表情淡定地站起身来,给三位长老行了个礼。
雾姬夫人道:“三位长老,雾姬虽说已在宫门二十余年,但我一介女流,不知在这议事厅说的话能否算数。”
花长老:“你照实述说就好,我们自有论断。”
雾姬夫人终于转头看向宫子羽,这是她踏入议事厅以来第一次与宫子羽对视。片刻之后,雾姬夫人转而看向三位长老,抬手护心,做出发誓的动作。
“我雾姬在此对天起誓,宫唤羽,确实是宫鸿羽和夫人的亲生儿子!但是夫人,是无锋的人!”
宫子羽耳膜里轰鸣一下,猛然站起,不可置信的看向雾姬夫人。
宫子羽“什么?”
雾姬夫人却没再看他:“当年……”
当年,兰夫人早产,宫门内一直有人质疑,宫鸿羽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才压制住流言。
可,自从宫唤羽通过三域试炼成为少主之后,那些质疑声就又响了起来,起初,只在下人间传播,渐渐,连女眷们都听到了风声。
雾姬夫人大怒,去找宫鸿羽理论,问他怎么可以如此放任宫门之人诋毁兰夫人的清誉,他却给了她一份医案,正是宫唤羽出生时的医案,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夫人生出宫唤羽之后大出血,正是死于无锋内部流通的独有的一味毒。
同为老执刃的儿子,宫唤羽天资卓越,年少有成,是这一辈的英杰;而宫子羽,自幼多病,性格懦弱,不堪大用,所以,为了保住宫唤羽的少主之位,也为了以后能照拂宫子羽,他只能放任流言,让小小的宫子羽成为了宫唤羽的挡箭牌。
原来是这样,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野种,而这一切,都是人为施加在他身上的苦难,宫子羽跌坐回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圈圈深色。
三位长老也是目瞪口呆,说:“这本医案可否让我看看?”
雪长老点了点头:“确是荆芥先生的笔迹,是他爱用的徽州墨,印章也是真的……”
花长老道:“可惜荆芥先生已经病故,无法找他作证。”
月公子却看了看宫尚角,笑了:“当年宫门之内夫人众多,荆芥先生也不只给夫人一人看诊,又如何证明这本就是夫人的医案?”
宫尚角不以为意。
宫尚角“长老们大可以去查。”
不肖一炷香的时间,黄玉侍卫来报:就是夫人的医案,只不过很早以前就被老执刃取走了,至今未归还。
事情尘埃落定,雾姬夫人看着宫尚角挺拔的背影,暗暗说了句说:“到底是老了,技不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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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呀\(`Δ’)/来喽来喽,这一章的一些解惑如下:
笑话呀雾姬夫人一开始给的就是宫唤羽的出生证明,不是宫子羽的
笑话呀被宫尚角换了,抢回来的本来就是假的
笑话呀又被雾姬夫人换了一次,换的是泠夫人的,想害宫尚角,如果被识破,就害宫唤羽
笑话呀无锋的毒我编的,大概就是那种破坏人体凝血功能的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