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身份有异
暮色四合,角宫庭院掩在阴影里,显得毫无生机。
宫远徵轻轻地走进宫尚角的书房,书房内照例一片昏暗,没有点灯,但宫远徵还是驾轻就熟地走到宫尚角身边,他书桌前有一方黑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其中泛起涟漪。
宫尚角此刻正站在书案边,微动的波纹没有引起他任何的关注。
宫远徵见他专注。
宫远徵“哥哥在看什么?”
宫尚角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宫尚角“信鸽提前把徐珺绯和云为衫身份的调查结果送回来了。”
宫远徵“和哥哥预想中一样吗?”
宫尚角“不一样。”
宫尚角不急不躁,眼神比池水深邃。
宫尚角“你暗器带了吗?”
宫远徵的表情露出兴奋。
宫远徵“带着。”
宫尚角看向书案上的两个女子的画像。
宫尚角“走。”
下人通传时,徐珺绯刚卸了珠钗,褪下外衫,准备运功调息,不知宫远徵那天给她吃了什么药,配合功法,她身体竟已然大好了。
得知是身份信息被提前送回,她心下了然,她前日在宫尚角那儿唱了那么大一出戏可不单单就是为了坐实身份,今日且再看看他的态度,反正真正的徐珺绯已死,无锋在安排死人这件事上不会让人失望。
云为衫和徐珺绯走进执刃大殿的时候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诡谲氛围。
宫尚角的目光冰冷得像刀刃,扫过两人的脸。
徐珺绯坦然地走进,并没有直视向宫尚角,仿佛在刻意避免与他产生任何接触。
宫尚角有些意外,先前她从不会躲避自己的目光,怎么坦白身份之后反而……
还不等他多想,侍卫已经拿着快马赶回的文书,照着上面的字宣读。
“经核查,苏州徐珺绯小姐的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
徐珺绯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宫尚角,唇角掀起极其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原来她是怕养女的身份被戳穿,想在他面前保留一丝颜面,却没想到铁面无私宫尚角有一天也会包庇。
侍卫短暂停顿后,继续宣读:“经核查,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徐珺绯隐约猜到一些,应该是没问题的,宫尚角在试探她,只是这种情形下,云为衫不得不赌,她咬死自己的身份,虽然表现的有些慌乱,但这份智谋还是不错的。
执刃大殿上,尘埃落定。
宫尚角“两位姑娘的身份都没有问题,新娘的事,到此为止。”
宫尚角背起手,神情恢复淡漠。
宫子羽却突然发难,押上了贾管事与宫远徵对峙。
宫远徵和宫子羽缠斗,被宫尚角制止,他不经意地将宫远徵护在自己身后。
殿中一时鸦雀无声。
徐珺绯看向宫远徵,似是委屈极了,脸色铁青,又看向宫尚角,也应该是不知道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宫远徵气结,指着贾管事。
宫远徵“是谁指使你栽赃我?!”
而贾管事一直指认宫远徵。
宫尚角冷静的脸露出沉郁而审视的目光,落在宫远徵身上。
宫远徵发现连宫尚角都怀疑他,急忙解释。
宫远徵“哥,我没做过……”
双方都只是一面之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殿内争执不下,就在宫尚角提出要用毒要审讯,徐珺绯察觉到贾管事的手上动作。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徐珺绯惊呼出声。
徐珺绯“小心!”
只见贾管事身形一动,衣袖一挥,两枚暗器从他袖口里飞出,朝长老们射去。
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只有宫尚角眼明手快,一手从腰间抽出配刀,一手揽过徐珺绯,挥刀打中暗器,殿堂内瞬间炸出浓厚刺鼻的烟雾。
徐珺绯下意识将口鼻掩住,侧头埋进宫尚角的怀中。
入眼是一片模糊,宫子羽摸索着,在地面找到已经昏迷不醒的云为衫。他轻轻抬起她的头,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药丸,然后摘下腰上挂着的狐狸尾巴,给她垫在脸颊下面。
殿内,浓雾中一只手突然出掌,宫尚角内力翻涌,白色浓烟瞬间从大门口汹涌而出,殿内恢复清明。
宫尚角和徐珺绯身后,三个长老安然无恙。
众人追出殿外,只见贾管事已经趴在庭院台阶上一动不动,后背上是三枚发亮的暗器,他嘴唇发紫,七窍流血,已经气绝身亡。
殿门外,贾管事的尸体旁边,宫远徵安静站立。
宫远徵看见众人已经过来,淡然地耸耸肩。
宫远徵“我怕他逃跑,出手重了些。”
他善暗器,出手快、狠、准,贾管事难逃一死。
徐珺绯不免翻了个白眼,死孩子,这下更洗不脱嫌疑了。
果然,宫子羽又攀咬上来。
徐珺绯“等一下。”
徐珺绯柔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朝她看去,只见她站在宫尚角身边,面色有些古怪。
徐珺绯“这个,是他的东西。”
说罢,拿出一枚暗器,上面镌刻的是鹰羽的形状,并不是宫门的暗器。
宫尚角接过来看了看,面色凝重起来。
宫尚角“此人身份有异,现在,去他的住处搜!”
约摸过来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候,一个黄玉侍卫捧着托盘上前,三位长老探去,尽是一块黑铁锻造的令牌,上面赫然写着“魅”。
一时间,众人神色不明。
花长老放下手中的黑铁令牌,与其他长老交换眼神后,像是有了决断。
“看来,这个无锋奸细已经潜伏多年,在选婚前夕找到机会掉换了前执刃和少主的百草萃,与混进来的无锋细作郑二里应外合,完成了这次刺杀。”
最终以贾管事之事为无锋定案。
宫远徵无事,宫尚角却有事,他直接挑明,若宫子羽三个月内不能过三域试炼,他便不认这个执刃。
激得宫子羽直接接下了挑战。
——————————
笑话呀免了远徵弟弟一场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