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任务失败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一夜之间,执刃换人、大婚重选的消息传遍女客院落。
不论那两人有没有害徐珺绯的心思,她终归是躲过去了,遇见宫尚角倒是意外之喜,目前有两个人选,宫子羽和宫尚角,徐珺绯都没有什么把握,她没有去过多接触,也给上官浅和云为衫足够的机会。
不多时宫尚角的侍卫金复从门外走进来,逡巡了一眼所有女眷,然后朗声说:“有请徐珺绯姑娘前往执刃厅。”
此话一出,上官浅笑容不再,美丽的面容上似有一丝皲裂。
徐珺绯也有些意外,照理说,她和宫尚角接触不多,不过昨夜匆匆一面,她也没有可以留印象给他,反倒是上官浅,听说昨天下午离开院落有一会儿,必定会去接触任务目标,竟然没成吗?
金繁紧随其后,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了看金复,然后目光落向云为衫。
金繁“有请云为衫姑娘前往执刃厅。”
新娘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沉默的,有不甘的,无论如何,心里已然得知不再有指望。
在她们哀怨的视线里,徐珺绯和云为衫同时跨出了门槛。
香炉中被仆人换上了新的香料,青烟柔柔地飘散开来。
金繁和金复护送着两人走进了执刃殿。
徐珺绯站定,抬眸看向宫尚角,他的目光深不可测,打量人时总给人一种无所遁形之感,她站在背光的地方,光晕似是外披,透过稀薄的云落在她肩上,白色的衣衫在脚边绽开,像一朵洁白柔软的栀子花,明明是同一张脸,和昨晚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她回望的目光坦坦荡荡,带着少女慕艾的羞意,虽不知道他为何选了自己,但徐珺绯知道,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有野心、有实力,想必会为她带来不小的助力,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之上,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这样的人,是徐珺绯欣赏的。
倒不是说宫子羽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不好,只是太过赤忱之人,惹上了,怕是不好脱身,希望云为衫好好把握。
宫子羽也看向云为衫,白皙的脸颊微微变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逃开了她的目光。
隔了一会儿,花长老挥手:“侍卫们先下去吧。”
待人都退去,执刃大殿上只余下宫家三兄弟、三位长老和两位新娘,
新娘已经选好,月长老宣布:“既然执刃和角公子都已经选好了自己未来的新娘,那么,云为衫、徐珺绯,两位姑娘从今晚开始就作为随侍,入住角宫和羽宫吧。”
能成为新娘,她们的神情自然是惊喜的,然而还不等她们行礼,宫尚角突然开口。
宫尚角“不必如此匆忙。”
声线低沉,仿佛让大殿骤然冷却。
还真是谨慎,徐珺绯腹诽,面上却无知无觉。
宫尚角“此次选亲被无锋之人利用,以致杀手潜入宫门,导致执刃和少主身亡。虽说已经找到一名刺客,但难保没有第二个。”
宫子羽急着为云为衫开脱。
宫子羽“我之前假意试探,带所有新娘离开地牢那晚,云姑娘就想要逃出宫门。昨日,我又遇见她乔装成仆人,再次想要逃离宫门。一个费尽心思想要逃走的人绝不会是处心积虑想要潜入宫门的无锋细作。就是不知道尚角哥哥是如何挑选新娘的了,别不是因为徐姑娘的美色吧?”
宫尚角语带暗讽。
宫尚角“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看来子羽弟弟一直留意这徐姑娘的容貌、身姿。”
宫子羽哑然。
徐珺绯站在那里默默听着,像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不知这火怎的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云为衫确实聪明,做事也果决,既然想用“主动暴露”的方法去消除宫门的怀疑,从入宫门开始铺垫了这样久,也不算毫无用处,而宫子羽,也确实是个好拿捏的主。
宫尚角不再理会。
宫尚角“三位长老,不管我和子羽弟弟各自的理由是什么,为了万无一失,我已安排了画师稍后为两位姑娘画像,然后连夜派人前往云为衫姑娘的老家梨溪镇和苏州的徐家,向当地邻居街坊亲友一一求证,验明正身。”
听到他的话,宫子羽显得有些吃惊,但无法反对。
宫尚角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面前两位并肩站立的新娘脸上。
在他的注视下,云为衫神色平静,没有什么变化,端得起大家闺秀的样子,而她内心却剧烈动荡着,倒是徐珺绯面上有些纠结的神态,察觉到宫尚角的目光,她抿了抿唇,有些黯然。
宫尚角“各位长老,以及子羽弟弟,我想,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吧?”
花长老从善如流:“当然,当然。”
宫子羽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宫尚角“所以,这些日子里,就委屈两位姑娘暂时留在别院,我会派更多的侍卫守护两位姑娘的安全。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就是家人了。”
宫尚角说着温暖的“家人”二字,但他的眼睛里不露一丝温度。
云为衫的手不由得捏紧,骨节有些发白,她轻轻屈膝行礼。
徐珺绯也行了一个礼,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惹人生疑。
徐珺绯“多谢宫二先生。”
回了女客院落,上官浅潜伏在徐珺绯的房间里。
一推开门,一直森然的手伸出,紧接就是一拉、一拍,徐珺绯立刻伸手抓住,两人对视一眼,交起手来,衣诀翻飞,越打,上官浅的心越沉,她不是徐珺绯的对手,眸光一闪,从袖中掏出一把白色粉末,徐珺绯瞧了,心下冷笑,一脚踢在上官浅的心窝,拉开了距离。
徐珺绯侧头取下发簪,以簪为镖,擦着上官浅的颈侧扎在屏风上。
徐珺绯“天地玄黄,魑魅魍魉。”
上官浅瞳孔微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珺绯,她,竟然是无锋的人。
上官浅“你是无锋的人!你先前为什么不承认?”
徐珺绯“呵,我为什么要承认。”
徐珺绯走近,掰开上官浅的手,白色粉末撒在地上,她歪了歪头,像懵懂的孩童般无害,看着上官浅吃痛的表情,轻笑起来。
徐珺绯“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徐珺绯放开手,慢慢抚上上官浅纤长的颈脖,笑意更甚。
徐珺绯“任务失败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上官浅“你!”
随着颈脖处被捏紧,上官浅呼吸急促起来,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
上官浅“你、要、杀了我……”
徐珺绯“不会让你痛苦的。”
所以也别想活着出宫门给我带来麻烦,徐珺绯手下一用力,咔一声,折断了上官浅的脖颈,像折断了一根树枝,她叹息一声,尸体怎么处理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