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女主是恶人,她一开始就要背叛无锋,所以杀无锋的人是一定的,有心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前期和宫尚角是互相利用,接受不了退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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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如宫门深似海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几名女子以一种臣服的姿态跪趴在地上。
上首的男人嘴角啜着一抹得意的笑,似在享受这种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缓步从高台而下,宽大的身影笼罩住面前女子娇小的身躯:“都抬起头来。”
几人浑身轻颤了一下,随即扬起了头,一张张青春靓丽的脸展露在男人面前,一样讨好的笑意和怯生生的眸子更是激起了男人的施虐欲,他咽了咽口水,微弯下腰,朝其中一位女子伸出手:“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往后就跟了我吧。”
女子面上一阵惶恐,唯恐男人后悔一般迅速将手搭了上去,她抬眸看去,眼底还沁着水光,美目如钩,一时间慑住了男人的心神,恰时,女子又微微翘起了嘴角,另一只手轻轻一转,一支锋利的匕首从广袖之中划出,稳稳的落入掌心——“呲啦”一声,插进男人的心脏,不偏不倚。
随着匕首拔出,血溅三尺,女子笑意更甚。
大殿内立马乱做一团,一群执刀侍卫从外面冲进来,展开了一场毫无人道的屠杀。
刀剑的寒光惹眼,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嚎,此起彼伏,如同仙乐一般。
金陵陆家,殇。
“主上。”一个黑衣人飞身而来,乘上了一封密信。
女子放下手中摆弄的熏香,捻起信,这是下一次任务的安排——以新娘的身份潜入宫家,取得宫家信任,并设法和无锋取得联系,还有半月之蝇的解药。
原来已经到了宫家选新娘的时候了,女子抬手轻轻拂过面颊,十年了,她等这一天已经十年了,蛰伏无锋,受尽屈辱与折磨,一步一步的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垂眸看向掌心,皮肤是洁白细嫩的,这之中却不知握了多少条人命、沾染了多少鲜血。
旧尘山,宫家,百年世家,势力遍布江湖,以宫为姓,商、角、徴、羽为名,设立四宫。
商宫擅长铸造兵刃;角宫掌管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在江湖中斡旋;徴宫擅长医、毒、暗器;羽宫负责内守,防卫统领宫门上下。
这样一个家族,只能从内部瓦解,也难怪无锋布置筹谋多年,最后一次任务,她必定功成身退,以感谢无锋十年来的栽培。
这一次她冒用的是苏州武学世家徐家养女徐珺绯的身份,一个自幼不受宠的小可怜虫,唯一的用处就是代替徐家长女徐芷芸出嫁,只是,还没等到那一天就被欺辱过世了,这样的身份,正好借来一用。
徐珺绯“可怜虫,我既借了你身份,便会替你报仇的,你且安息吧。”
说罢,又点了两根线香,朝地上浇了一杯茶水。
宫门设立在一个陡峭的山崖上,庄严肃穆的大门正对着四通八达的水系,两岸不少贩夫走卒,密织的河网停靠着各式货船,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今日乃是宫门大婚,因此水面上多了许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是新娘们的嫁船,灯笼晃晃地飘荡着,灯笼下面坠着随风而动的绣幡。
徐珺绯掀开盖头的一角,朝窗外看去,盛着夜色的河岸,发出低噪的人群,参差堆簇的房屋,随着水波荡漾开的万家灯火,是遗落河面的星辰。
船身晃荡,岸上热闹非凡,她却感到寂寥,她放下撑着盖头的手,脑中不断重现十年前那一个雪夜,仿佛看见红白交织之中遗落的昏暗痕迹,刺骨的冷意爬上四肢百骸,泠泠水声扰人,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花舫停了下来,应该是靠岸了,盖头遮挡了视线,她无法确定现在的情形,直到一直细白的手伸来,示意要牵她下船,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搭上去,注意着脚下。
下了船,任人牵引,往台阶上走去。
奇怪的是,原本四周嘈杂嬉闹的声音很快变得细微,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前面的新娘突然停下,所有人都站到了台阶上,前方就是宫家大门,但此时宫门紧闭,完全没有开门迎亲的迹象。
周围安静而诡秘,徐珺绯心头一紧,猛然抬手揭下了盖头,露出她那昳丽的面容和一双含娇似俏的双眸,只是此刻却满目震惊与恐惧。
原来四周已站满了披坚执锐的侍卫,数十把弓箭拉满了弦,箭头全部瞄准新娘,火光之下,箭头闪烁这暗绿色的光芒,一看就涂抹了剧毒。
徐珺绯掐紧了掌心,有些不好的猜想,莫不是消息泄露了,现在是要全部灭口还是收监?她默默移了移身子,用余光四处观察,果然看到远处伫立的身影,一身华服隐入夜色,应是四宫之一,他眼眶微红、满面的不忍。
比起无锋,宫门确算不上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什么桃源,现下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不死也是死,脑中思忖着,还未动作,一声惊呼响起,利箭破空,凄厉的惨叫声传至天际。
意识消失之际,心中仍有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