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阿慕勒感觉萧逸尘有话要说,眼神示意他跟过来,“你刚刚要说什么?”
“待会儿说也来得及,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萧逸尘亲昵的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十分自然,仿佛为她顺过千遍百遍。
阿慕勒不好意思地加快脚步,逃似的上前走了。
“你说,这信上写的萧逸尘在朔北,有几分可信?”北皇捏着字条,淡淡的语气,却似又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萧逸尘竟来朔北,定不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去向,也一定会隐瞒身份,遁匿在暗处。”那达微微蹙眉,眸光落在北皇手中的字条上,将想法说出,似乎很有道理。
“一开始就有消息说他逃往北地,试问如果只是安身立命,为什么来朔北而不是别处?朔北尚武,以军功论英雄,而那萧逸尘便是世上少有的军 事天才,来朔北对他最为有利,所有,既来朔北,必要养其势力,就定不会只是暗处观察,而应该有所动作才对。”阿慕勒神色淡然却坚毅,目光如炬,此番气度已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不论见几次都令人惊叹,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阿慕勒,你不是收了一个南方的侍卫,有没有可能他知道些什么?”那达柔声问道,如水的目光落到阿慕勒身上。
“断然不会是他,若他是萧逸尘的人,还能让阿栎托欺负了去,弱得很,几个萧逸尘都不够他拖累的。”谈及萧逸尘阿慕勒勾起一抹笑意,其实她已经开始怀疑,但在她弄清楚之前,她不愿将他推到人前,身受十七创还能下湖救人,断不可能是寻常人,一身的旧伤,是上过战场的。
殿外候着的萧逸尘听见里面回荡的语句,心里好笑,她果然以为自己文弱。
“就怕他有意接近你,阿慕勒心思单纯,莫不是被骗了。”大臣们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普天之下也就皇子们会觉得她心思单纯了,汗颜。
“不过也真是想不到,这阿栎托会请绛云阁的人谋害公主,不过这字里行间隐约透着公主与那萧逸尘不浅的关系,那萧逸尘与绛云阁不浅的关系,没错,本是给萧逸尘的信,轻易落在圣上手里,可能就是要我们怀疑公主的离间计,”大家七嘴八舌,反正是信公主的,“不然找阿栎托上来问问,叫那个侍卫也上来对峙。”
“行了,压上来吧。”北皇觉得括噪,便遂了他们。
“我阿爸呢!阿慕勒,我阿爸呢!”阿栎托刚被压上来,就疯狗一样乱吠,她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多纳耶遭受不测,下意识的以为是阿慕勒的手笔,“你有本事冲我来呀!”
“多纳耶为了你,狱中自刎啦!”阿慕勒不解释,因为觉得没必要,大臣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所有是我害死了阿爸!”阿栎托的精神本就在崩溃的边缘,闻此噩耗,无疑雪上加霜,她不敢相信,明明要和她断绝关系的阿爸竟然死了,为自己死了,一股热流从口中涌出,“阿爸!女儿来陪你了!”
“因泽木,阻止她!”等阿慕勒反应过来,阿栎托眼中已经蒙上冰霜,那么决绝,她吞刀自尽了,到最后嘴里还呢喃着一句“阿爸”。
跟着进来的萧逸尘没能来的及夺下她手中的刀,看她倒在血泊中。
“厚葬。”阿慕勒心里觉得可笑,多纳耶活着的时候她做事从不为他考虑,人死了却想起来是自己的阿爸了,但阿慕勒不知道,阿栎托死也没有说出口的秘密,终有一天还会要取她性命,当然这是后话。
“这场闹剧可以收场了吧?反正人都死了。”沉默良久的谷鲁看向高位上的人,语气轻佻,对他来说一切就像看戏一般。
“结束吧。”他看了一眼萧逸尘,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