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在前面驭马!”不远处传来一声呵问。
“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本小姐,”等看清楚来人,阿栎托脸色一变,下马跪地,虽然她从不怕得罪人,可阿慕勒的手段她到底是怕的,“不知是公主车架,得罪了。”
“阿栎托?”马车里扬出一句悠扬的女声,阿慕勒被搀下车,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眸中带着一丝轻蔑,这个女人就是眼巴巴的要和大哥成婚的毒妇,等看明白她此刻所做之事时,又转向嫌恶,“你这是对本公主有什么不满啊?”
萧逸尘闻声艰难地撑起身子转头看向阿慕勒,背疼的厉害。
只见那女子十分秀丽中带了几分英气,清澈明亮的眸子此时带着怒意,是浑然天成的尊贵。
“不敢,”这是什么意思,她很少与公主接触,因为那人的缘故,从未开罪过她,对她也很尊敬,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到底还要自己跪多久?阿栎托怯怯抬头看向她,正撞上她冷冷的眸子,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脑子一热就站了起来,“公主这是何意?阿栎托已经赔罪了,何故不依不……”
只听“啪”的一声,惊雷一般,阿慕勒的鞭子抽在了阿栎托的膝弯处,她吃痛的又跪了下来,心下又委屈又气愤:“你虽是公主,可也不能无故伤人!而且我是你未来嫂嫂,今日你辱我,以后见我,你照样要行礼问安。”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阿栎托敢顶撞公主,也没想到往日温和的公主今日竟这么大的火气,萧逸尘也没料到,公主这个词一向指代着娇滴滴的女子,却也有这般王霸之姿。
“无故?在我朔北的都城欺我朔北的子民,冲撞朔北公主的车架,还出言顶撞,未来嫂嫂?这份殊荣怎么得来的,你我心知肚明!今日看在大司马的面子上放过你,”阿慕勒绕过她看向萧逸尘,他的背已经烂了,身上还有别的伤,是何等的毅力才受的住这般疼啊,阿慕勒秀眉微蹙,招呼人将他扶进马车,“至于行礼,只要我愿意,你日日跪拜我也受的住。”
扬手让四周的人散去,远远的看见一双水灵灵的眼,一个孩手手里捏着花,怯怯的躲在大人后面,像是感觉到了阿慕勒的目光,显得踌躇不安。
想是刚刚吓到了,阿慕勒向他招手,微笑示意他可以过来,仿佛刚刚发怒的人儿不是她,弯下腰让他将花别在她耳后,便起身离开,回到车内。
队伍绕过阿栎托,阿栎托跪在原地,膝盖疼得厉害,久久不能站起。
萧逸尘的背不能靠着,由丫鬟扶着才勉强坐住,阿慕勒坐在他对面,耳后别着的花,先前是没有的,艳红的花衬得她的脸粉粉的,明镜一般的眸子消了怒气更显得灵动,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穿着湖蓝骑装,腰间别着鞭子,说不出的美艳。
“你看着我做什么?”阿慕勒无意见撞上他的眸子,发现他正在打量自己。
萧逸尘移开目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