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凶手究竟是谁

眼看就要进入黎明前的黑暗那段时间了，熬不住的尹玉风困意越来越浓了。小杨这几天回家睡，一个人在宿舍里不用顾忌那么多。他连灯都没灭，倒头便睡。

“尹警官，我向你举报，杀人的那个就是关校长。”学校看门的老王头找到尹玉风。

“你怎么知道？那天你又没在学校，你看到了？”尹玉风有些不相信，这不是把他这么多天的工作都否定了吗？

“肯定是他，我听他和小王老师吵过架，他还说过要把小王老师弄死。”

“他俩为啥吵架？”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听到小王老师好像说他说话不算数要去告他。”

“那也不会就把她杀了啊。”

“怎么不会？那个关向涛不是好东西。”

“他不是校长吗？”

“校长怎么了？校长有好有坏。他天天算计这算计那，请几天假，还扣我工资。经常有卖课本儿的请他，还以为别人不知道。”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正好去学校，去拿警卫室里的感冒药，正巧看到关向涛进了学校，那么晚了来学校，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好事，就躲起来偷偷的看着，我就看到他和小王老师吵了起来，又把小王老师打倒了，糟蹋了她后就跑了。”

“那你怎么早不向我们举报？”

“我怕关向涛知道了把我也害了。”

怎么会是他？尹玉风一时转不过弯来。 但是有人指证，需要把他抓起来。推开关向涛办公室的门，正要对他采取措施，关向涛冷不防的拿起一把斧头，向尹玉风迎面砍来。吓得尹玉风一惊，满头大汗张开了双眼。怎么会做了这个梦？看来真是自己陷得太深了。

到点儿上班后，尹玉风陈西军的办公室里把昨天下午和晚上的工作，一五一十地作了详细的汇报。

“你这虽然是个笨法子，但是，是一条正确的路。提示你一下，他前段时间认为可疑的人照片儿都打出来，组织一下集中辨认。”

“去哪里找照片儿啊？”

“去户政科呗，这两年正集中办理身份证呢，绝大部分人都有了身份证。照片儿也都存了底儿。我一会儿和户政科赵科长说一声。你去取就行。”

拿著厚厚的一摞儿照片复印件，尹玉风开始了走访调查辨认。

从北向南，一天走访了五家，包括修车点，学校和加油站，询问了七十多人，大家通过对照片的辨认，半夜在路上看到过的，集中在十一个人身上，这就包括关向涛，王云波，李国军，黄顺利，谢东阳，李国军，李海龙，王忠义，张国富，张建国，王建军几个人。特别是李国军和黄顺利，关向涛居多。但是，对10月15日那天晚上看到的，都没印象，因为那天县城附近在下雨，很少人出去了，那么晚了，都躺下睡了。

指认的人多不代表嫌疑性就大，要是那样破案就简单了，组织群众一投票不就行了。那是一个公开的活动，得到的结果一定是公开的。可是这是抓杀人凶手，是秘密的，也肯定要通过秘密的途径和方法，才能找得到真相。这一点，尹玉风倒是有着清醒的认识。

又连续三天的走访调查，基本上确认了这十一个人的名单。最后一天的调查，真的让尹玉风有些吃惊：那个看学校的老头儿，竟然姓王！怎么会？从来没有人调查过这个问题。他也只是在做梦的时候，问起过。难道真的是上天在给我暗示？

尹玉风把老王头儿请到了村委会。“大爷，您知道是谁杀的小王老师吗？”

“那几天我没在学校，我也不知道哇。”

“就没听到过什么动静？我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没什么怀疑对象。你们不都是调查过了吗？学校的校长老师们都问过话啦，肯定比我知道的要多。”

“我们知道的，不见得有您知道的多。还是把您知道的告诉我吧。”

“那我说的你能给我保密不？”

“肯定会，您老这么大岁数啦，听说过公安局向别人说过举报人吗？”听到老王头说这个，尹玉风感到一阵惊喜。

“我就觉的两个人可疑，一个是我们的校长关向涛，一个是我们村的李国军，他俩都打过小王老师的主意。”

“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吗？”

“那倒没有。”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论和结果，尹玉风倒是不着急。看来还是得依靠自己的调查啊，靠着做梦破案真不靠谱啊。

回到办公室，尹玉风把这些天得到的资料重新翻看起来，对照着案卷中的内容，结合询问的情况，划出了凶手的六个条件，用重叠法和排除法，把这十一个人对号入座，最终，确定了是的终极重点嫌疑人：王忠义，张国富，关向涛，王建军。

为什么又有关向涛呢？对这个结果，尹玉风也很是不解。难道他真的是凶手？

王忠义呢？一直没见到他本人，这么多天，不知道回来没有。老静也不知道给没给他打探消息，要是回来了，应该告诉他了啊。

张国富是个鳏夫，媳妇三十多岁就死了，他受了点刺激，儿子长大结婚后一直独居，今年六十二了，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从各个方面来看，他的嫌疑性也很大。

王建军是个老光棍，因为家里穷，五十一了，一直没有说上媳妇，还因为偷看女厕所被拘留过。

从哪的人入手调查呢？想来想去，尹玉风决定还是先调查关向涛，毕竟有前期调查的资料，入手比较容易些。这次，他决定不直接接触关向涛，而是从外围开始调查。

他首先来到张家坊村，找到了那个拖拉机司机王向阳，又让他把王云波叫到了家中，通过王云波，对学校的老师一个的进行了秘密的询问。同时，又通过王向阳，在村里边进行了调查。经过连续两天的紧张工作，基本上确定排除了关向涛的嫌疑。

第二个目标，他选定了张国富。在询问时，张国富称，那天傍晚下雨了，他就早早躺下了，晚上九点半多了虽然雨停了，他也想出去，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的时候，感到车轱辘上粘的泥太多，骑着太沉，我回到了家中，继续睡觉。为了印证他的说法，尹玉风又找了张国富的邻居进行了调查，也确认了他说的都是实话。虽然排出了对他的怀疑，但是张国富神神叨叨的神态和神经质一样的语言、动作给尹玉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觉得张国富很符合凶手特征。

第三个目标，他去找了王忠义。到了东桥村，发现王忠义仍没有回家。过去十几天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听说尹玉风来了，老静急匆匆从自己的小作坊来到村委会。

“每次王忠义都是出去多长时间？”尹玉风心事很重的问老静。

“少了三五天，多了十来天，这么长时间他也该回来了。”老静也有些吃惊。

“可是他就是没在家，这些嫌疑性可是越来越大了。”

“那咱们该怎么调查他？”听到尹玉风说王忠义有嫌疑，老静有些小小的激动。“真要是那样我就可以参加破案了。”老静心里的英雄梦又做了起来。

“这样吧，他一共有多少亲戚？对他了解较深的朋友有几个？咱们一个一个的找，争取找到他究竟去了哪里。”

“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就是发动全村，我耗子洞都翻了，我也要把他找出来。”老静有些兴奋地打着保票。

“那怎么成？要调查还是得我调查，你可以配合我做一些工作。”

“好好，只要能跟着破案，让我干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