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雨落倾城冬乍寒

吃着老妈包的三鲜馅饺子，心里仍在琢磨着那个夜游神的事。

“啥心事啊，和爸说说。”老爸柔和的眼神看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炖好的排骨给他碗里夹。

“爸，你听说过夜游神事儿吗？”

“那都是老辈子的传说了，说是年代久了的树，花，草，还有狐狸，蛇什么的，都容易成精，有的被山神收了，就负责在夜间巡视各方，只要太阳一露头，马上就各归各位。旧社会的时候，听说有的人冒着夜游神的旗号，偷抢奸淫，净做坏事。”

“现在咱们县里还有这样的人吗？”

“什么社会了，早就没有了。”

“可是有的人看到过，经常在半夜出去闲逛。”

“半夜出去的，都没怀什么好主意，肯定不是啥好人。”

“那你帮我打听，有了消息告诉我。”

“吃过饭我就去，找你林大爷他们问问，他家里总去串门的，知道的事多。”

傍晚的时候，老尹笑盈盈地回到了家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真的是有人总半夜出去溜达。”

“怎么说的？”

“你林大爷说，两三年前，有个串门儿的说，现在的夜游神又复活了，还都各有各的片儿，经常晚上出去，一逛就是半夜，但是没听说做什么坏事儿。”

“知道具体都有谁吗？”

“这个还真没看清楚，就是闲聊瞎说，没有认识的。”

老爸的这些话，更加坚定了尹玉风的想法，一定是有人经常在半夜出去闲逛，溜达到张家坊中学，看着门开着，发现是王老师自己在学校里，就临时起意作案。那么他为什么又要杀人呢？是不是王老师认识他？或者是王老师反抗太激烈了？这个迷底，只有逮到那是凶手才能揭开了。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早晨，天气很凉了，都有些冬寒了。虽然才是秋末冬初，但是只有有了寒意，才能让人感到冬天的到来。

骑了一路的摩托车，到了办公室里，尹玉风的手脚都冻僵了，但是，想到要去下陈队汇报自己的想法，会受到表扬，他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到了上班的时间，陈西军又把队员找到了办公室，大家按照惯例，又要从头汇报。陈西军却没有按常理出牌。“有明显的线索没？如果没有我，宣布一个消息。”看到大伙儿有些惊讶的表情，陈西军显得有些沉重的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大队决定，10.15案件侦查工作暂时停止，除非有重大突破再启动。大家把手里的资料整理一下，脑子里的，也都写出来，统一交给小秦整理。”

“为什么啊？”几个人都不解的问到。

“还能为啥，这段时间，咱们一个案子也没破，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大队整体要成绩，县里目标考核指标得完成啊。再说，其他的队整天看着咱们也不生气啊。目前，手里有四个案子，一会分一下，大伙儿赶紧分头下去，该手续就走手续，该取证的取证，月底以前，必须全部报捕。”

突然的急刹车，让满怀热情的尹玉风好像掉到了冰窟窿里，浑身发凉。

尹玉风分到了黄顺利和谢东阳的案子。还好，工作量不是太大，只需要再讯问两次，补几份材料就行了。

与欧阳玉林讯问完黄顺利和谢东阳，尹玉风找到了陈西军，向他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情况和自己的想法。

“应该说，你这思路和工作方法是正确的。但是如何找到那个半夜游荡的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总不能把半夜路上的人都抓回来吧。这个案子要搞下去，要么消耗大量的精力去经营，要么碰到一个特别好的机会，直接抓住了嫌疑人。按照目前的方法和进度，说实话，我看不到什么希望。你说掌握的和你推测的，其他的同志都有着相同的看法。但是像你参加工作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有这么端正的态度和比较合理的分析，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要受这一个案子的影响，以后还得继续努力呀。”陈西军看到尹玉风情绪不高，面对面做起他的工作来。

“我知道，但是陈队，我有一个感觉，对这个案子放不下，我想一个人继续调查，你看行不？队里给我安排的工作，我也会干好。”参加工作一年多了，出的现场也有几十个了。这个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尹玉风总也不能释怀。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自己能够在这个案子上有突破。

“好吧，那咱们得立个军令状，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什么突破，你就先把这个案子放下。如果有了重大突破，要立即报告，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得到了领导的同意，尹玉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下一步该怎么办？从哪里入手？这次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必须得好好计划计划了。

他从小秦那里把整本案卷拿过来。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的，逐个笔录分析着。有可疑的人员名单，经过前一段儿的筛查，全县还剩下21个人。这其中，还没有王忠义和李海龙。李海龙已经被排除嫌疑了，那么王忠义呢？加上他就是二十二个人了，还是一个一个地排查吗？估计到了下个月底，自己也查不完。还有别的方法吗？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仍是没有眉目。实在不行我就做二十二个阄，抓到哪个算哪个。他也感到自己这个想法挺可笑。要不再去找别人商量？不行，遇到困难就找别人商量，自己一点儿也长不大。

“现场还原！”突然，这个奇妙的想法出现在了尹玉风的头脑中。对！就这样做！

吃过晚饭，尹玉风骑上自行车，来到张家坊村，先在村里村外绕了好几圈，把每个路口都记下来了，特别是两条路长人稀通往外村的路，他又骑着自行车转了几次。十点十五分，他又来到张家坊中学的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禁感慨万千，“如果那天晚上，大门也这么锁着，怎么会发生那么凶残的事情。虽然人是谁杀的不知道，关向涛和王云波能逃脱干系吗？至少他俩有很重大的责任。”

尹玉风决定逆向还原，从张家坊中学开始，骑着自行车往北走，他究竟要看看，但路上能遇到谁，能够发现什么线索。一边走一边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整整用了三个小时，回到宿舍已经是后半夜。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儿睡意，将半路记下来的情况，反复的看了又看，一共十五个村，路边儿有修车点两个，加油站一个，小卖部五个，学校三个，工厂四家。汇总完毕，他决定从明天开始，逐家去上门调查。“如果路边上有摄像机就好了。我调出录像带来一看就看见了凶手，那该有多好。”他也挺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