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飘荡在深夜的魅影

小杨和尹玉风骑上摩托车直奔王桥村，找到了村的治保主任张光辉。

“张主任，你碰到过晚上有个人骑自行车从咱们村经常过吗？”

“你这么一问，还把我问懵了。我好好想想啊。嗯嗯……中秋节时候，咱们村里组织巡逻，我们好像看过一个。”

“几点碰到的？”

“大概晚上十一点多，他骑个车子从南往北走。”

“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天太黑，他又骑得挺快。”

“他说话着吗？”

“说了，我喊他哪里的？他说，你管的着吗？边说边骑远了，一直没停住。听口音就是咱们县的，离着不远。”

“咱们村路边谁家睡的晚？”

“开小卖部的老韩都得十一二点关门睡觉。”

“咱们去找找他。”

到了小卖部，老韩说起了他亲眼所见的事。“那是去年冬天，一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准备关门睡觉。我家老婆子突然叫我，老头子，咱们后窗户上有人。我跑到里屋仔细看看，说没有啊。然后就听到窗外通的一声。我抄起斧子就跑到后院，看到一个白影子一晃就没了，我乍着胆子喊了一声，谁！没人说话。”

“那时候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吗？”尹玉风询问着。

“没有，要是有声音我就不害怕了，吓得我赶紧关门睡了。”

“那没别的发现？”

“第二天早晨我到后院去，看见盖菜窖的棉被扔到了后门边上。”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后来又发生过这事没？”

“没有，但是我总觉得我家后门有时候会响，我出去看，有没动静，啥也没发现。”

“那你看见过公路上有个男的骑行车晚上从北到南，半夜了从南到北来回走吗？”

“早点的时候往南走的挺多，晚了往北的少。”

“有个经常来回的吗？”

“没注意，这个还真没发现。”

“好吧，你再想想，有啥情况你就直接找我俩。”

从老韩那里出来天近黑了，二人匆忙回到局里，吃完晚饭，俩人坐在床上继续分析着，“杨哥你说，老张和老韩他俩说的是一个人不？”尹玉风盘着腿坐在床上，手里拿个苹果，边啃边说着。

小杨躺在床上，枕着双手说到：“我觉得可能，线路，时间都对的上，这要是俩人，可闹鬼了。”

“老韩家那个人会不会是他们村里的呢？”

“如果是他们村里的，早就出现这事了，再说去了一次肯定会去第二次的。”

“那倒不会，被发现了他也不敢去了。”

“他去干啥？偷抢财物？那也没丢东西啊，只能说是去偷窥。偷窥的人都是有心理疾病的人，幼年或者一定感情受过伤害，这个很容易成瘾，他不会管是不是一个村的。所以我觉得不一定是那个村的。”

“老韩那晚为啥没听到声音？”

“纯属于心里因素，恐惧造成的应激反应。”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呢？”尹玉风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靠在了墙上，自问自答起来：“应该是受过精神刺激，轻了是多重人格，重了就是癔症。另外，我觉得单身的面比较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如果认定那个人就是凶手的话，第一，现场作案的手法肯定是 受过刺激，第二，晚上游荡，白天肯定有正事，那就是挺正常的，所以有多重性格，第三，还是那个问题，晚上游荡，有媳妇，能经常出来游荡吗？”

“嗯嗯，挺有道理。明天，找陈队汇报汇报，再和小秦一起，咱们从现有人员比对一下，看有符合条件的没有。”

“好吧，明天加紧。”

又到了早例会时间，小杨把两人昨天发现的情况都说了。

陈西军有些欣喜的看着他俩：“行啊，有你俩的，没头的案子让你们找到头了啊。小秦，你掌握，目前重点人里有相符的吗？”

“多重性格的不好说，没发现这样的人，癔症的，这个得去医院查查病历，看是否有这样的人。”小秦也无法肯定。

“好，今天我去医院查去，你们按照这个线索再去查查。下午上班前碰个头。”

尹玉风个小杨骑上摩托车又来到王家桥，走访了好几户，都没进一步的线索，根本没发现那个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偶然？”小杨有些灰心。

“可能是吧，也可能咱们的工作方向不对。”尹玉风迎合着小杨说，又没放弃自己的立场。他感觉到，那个幽灵男人就是半夜入室强＊杀＊的凶手，但是从哪里入手抓获他呢？

下午的碰头会，让调查又陷入了死胡同，陈西军和小秦去医院调查没有梳理出可用的线索，尹玉风他们也是空手而归。

“都别着急。”看到大伙的士气都不高，陈西军给几个弟兄打起了气。“我觉得马上就能找到他了，咱们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这样，咱们打草惊蛇一下，你们下午放出话去，就说公安局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老韩看见他了，每天晚上骑自行车往南走的。”

“让他跳出来？”尹玉风抬起头看着他问到。

“不，他不会跳出来，让他跳走。咱们兵分两路，明天开始咱们去老韩家蹲守几天，另一组去调查重点人谁离开了县内。”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传播速度超出了预期，李局张局都分别把王队叫过去询问情况，气的王队爸陈西军哔了一顿：“这么大事，你都不和我说一声，竟让我挡子弹，也不让我有个准备。”

“我们传播的是小道消息，也不是正事，咋和领导汇报啊。汇报了不是让领导犯错误说谎话嘛。”陈西军咧嘴笑着说。

“少来这套，你打的什么小九九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我不同意，更想弄个爆炸的，破了案，立功等级高点不是。你小心眼用错了，我哪有那么固执。需要其他队配合你不？”

“先不用呢，我们再骨碌几天看看，有准信了，立即请求支援。”

尹玉风和小杨又来到了老韩家，看老韩神色焦急，哭丧着脸说：“两位警官，我没说看见杀老师的那个人啊，谁造谣说我看到了？会害死我的，那个家伙找我家里来咋办？”

“是这么回事。”尹玉风连忙解释说。话音未落，小杨接过话头：“我们也听说了，你看，这不找你调查来了，我们一定要抓到那个造谣的，另外，处于对你的担心，这两天我们就轮班给你贴身保护。”

“真有你的，明明想借老韩的房子蹲坑，你还把目的编的那么亲民。”尹玉风心里暗笑着，脸上却没流露出啥来。

“这也太好了，老婆子赶紧买点菜去，请请两位警官。”

随着夜幕降临，尹玉风站到了临窗的街旁，紧盯着马路上的人流车流，摩托车车头向南，随时准备冲出去启动。

小杨也在后门里面弄了把椅子，竖起耳朵，警惕的听着后院的动静，手里握紧了胶皮警棍。两人约定，一旦发现了情况，就以拍手为号，互相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