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尹玉风把白天整体的排查情况汇总完,自己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什么线索来,看来一共又新查了12个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本来就是,不是派出所的主业,帮着刑警队干活,谁会叫那个真,能够坚持排查就不错了。
吃完晚饭尹玉风去街上溜达着,昏黄的路灯下,有些迷惑或者诱惑,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躁动。也是,到年龄了,是该谈个恋爱了。可自己接触的从小到大就是女同学,好容易工作了,也都年龄相差太大,等周日放假回家,让家里帮忙吧。
胡思乱想着,尹玉风不知不觉走到了黑暗的街道上,县城本来就不大,公安局又不在中心,步行十分钟就出城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了。尹玉风的心里也逐渐平和了,放空着思绪,让连日紧张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生活就该这样,天天忙死忙活的,也没多大劲。”想着这些,嘴里也不禁哼起了跟着感觉走这首老歌。
突然,一辆摩托车嗖的从尹玉风身边飞驰而过。没牌子,还开这么快,这是干啥去。尹玉风的思绪回到现实,职业的敏感让尹玉风又做出了怀疑。
案发深夜,究竟是熟人作案还是预谋作案或是临时起意?不自觉的,尹玉风又对10.15案研究起来。
他一边回忆着案件资料,一边沿着道路向南走去。
往这远处的灯火,渐渐稀少的行人和车辆,“《神秘的大佛》”,突然这部影片跳入他的脑海,凌云寺内,怪面人偷袭杀人的情节让尹玉风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也是一个半夜游荡的幽灵式人做的案?要不怎么一点线索没有?
想到这里,尹玉风不禁有了些害怕。公路上皲黑皲黑的,偶尔路过一辆摩托车或者汽车,随着噪音的远去,剩下的就是吓人的寂静。
“不对啊,我没怕过神鬼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自己也感到奇怪。还是先回去吧。
“干什么去了?”同是光棍的小杨问尹玉风,“我这等你半天了。”
“没事,出去走走,你找我有啥事,你不是天天和老侯下棋去吗?”
“老侯今天回家早,没人下。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肯定让你高兴的线索。”
“真的?你咋知道我会高兴。”尹玉风情绪立刻被调动了起来,有些兴奋的望向小杨。
“天天床上烙烙饼,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啊。我看你还真是会成为一个大侦探,把工作也太当回事了。要我说,这就是那回事,把领导交办的事完成了就得了,操那多心,也是费力不讨好。”
“别那么多废话啦,赶紧告诉我吧。”
“尹大神探,你可得求求我。”
“看在你约会去我给你值过班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弟保证,以后还替你值。”
“哈哈哈,我就得现在折磨折磨你,将来了你成为队长局长都不见得理我了。”
“不会的,坚决不会!”
“好,那我问你,你觉得是什么人做的按?”
“这……”尹玉风刚想把出现场那天晚上向张局长汇报的话再重复一遍,可他觉得小杨话里有话,肯定不那么简单。“我觉得午夜幽灵干的!”
“什么?你怎么也想到了?”小杨吃惊的看着尹玉风。
“你有线索了?”
“你先说。”
“我就是刚才出去溜达,灵光乍现想到的。”
“哦哦,我也为你看到那个人了。”
“哪个人?”
“今天我去找线索,城南五里庄有个卖窝瓜的老头姓张,他和我说,10月15日晚上九点多,有个人骑自行车从县城向南走了。”
“看清人了吗?说具体点。”尹玉风焦急的催促着。
“天气不好,当时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就没看清什么人,不过大概是个子不高,骑一辆深色的自行车骑得忽快忽慢,很奇怪的样子。两个人走了碰头,由于隔着公路就没仔细看。”
“那老头怎么回来那么晚?”
“哎,你还别说,我还忘了问他了。”
“你看,弄不好他就是杀人犯,他编的瞎话糊弄你呢。”尹玉风笑着打趣小杨。
“你当我傻啊,他那表情也不像是撒谎的,我仔细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还问了两遍,都对上了。再说,哪有自投罗网的。”
“看来真如我所料啊。明天我再去会会那个老张头。”
第二天一早,陈西军组织大伙继续分析案情,对小杨提出的那个线索也有了兴趣。“这样,这可以算是一个头,有价值,但是不很大,目前,要顺着这条线摸一摸。其他的工作也不能停。我和技术中队结合了,他们正在向省厅申请支持我们进行DNA比对力度,小秦,你要快点确定几份疑点较大的样本,不要超过5份,要不省厅也不答应,费用也太高了。”
“队长,我今天可不可以和杨哥我俩一起再去摸摸那条线索?”尹玉风急不可耐的说着。
“当然可以,不过一定要细致点,一点一点往下捯,不要轻易查否了。”
会后,小杨骑上摩托车带着尹玉风出发了,在一个集市上找到了老张。
“大爷,我们俩都是公安局刑警队的,再问问你昨天你说的那个事吧。”小杨打着招呼。
“好,只是有买瓜的我就得卖瓜啊,家里种了这些,想法得卖出去啊。”
“天天追集卖瓜,挺辛苦啊。10月15日,您怎么回去那么晚啊。”
“别提了,王桥政府食堂傍晚要了二百斤瓜,我送了两趟,卸完最后一趟都八点了,我又等着管理员给我结账,他出去喝酒了,等他回来结完账就晚了。”
“您再详细说说那晚上碰到那个人的情况。”
“那天晚上,我骑着三轮往回走,越往回走月黑,空气里都是土腥味,我琢磨着准是北边有雨。离我们村还有二里地吧,我就听见对面有车铃声。这大半夜的,路上也没个人,摇什么铃,不是精神病就是厌恶人。我抬起头看他,他慢慢的骑过来,也看到了我,突然猛蹬车子,骑远了。我回过头去看他背影,一会,他又骑慢了,好像怕被人看到似得。”
“您认识他吗?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和鞋子?说话了吗?”尹玉风一边记着一边问到。
“长相看不清楚,太黑了,他在路东骑,我在路西。应该不认识。至少不是我们村的。穿的好像是个深色的衣服,上衣好像是个中山装样式的。鞋子没注意。也没听见他说话。”
“您再想想,还有别的吗?仔细想一下啊。”
“别的,好像没有了。嗯……对了,他带着白手套。”
“您确定?”尹玉风的声音不自觉急促着高了起来。
“差不多,黑天那手套有点显眼。”
“太谢谢您啦。您再好好想还有别的吗?”
“嗯……真没了。”
从老张那里离开,尹玉风和小杨都很兴奋,带手套,这天气说不上冷,就是深秋有些凉,带手套的不多,关键是现场勘察,斧柄上有手套的痕迹。“下步怎么办?”小杨问尹玉风,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去王桥村里打听去,不行晚上再蹲几天来。不信逮不到这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