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吃一堑长一智

排查工作继续进行着。虽然将重点从张家坊转移到了县城周边，但是张家坊周边仍然没有停止，“这个必须得做，不能排除是张家坊在外地人回来做的案。”案情分析会上，李局长对此进行了专门的部署。

尹玉风被安排到了排查县城东半部12个村。陈西军带着小秦和他，例会后就出门，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排查重点人。

到了村里，尹玉风和小秦负责去找人，陈西军和负责抽血的护士在大队部等着。

在东街村，尹玉峰发现有个叫王忠义的和另一个叫李海龙的不在村里，经过打听，村干部说，王中义是个鞋匠，前些日子还在村里，前几天说出去进货，一直没回来。李海龙和家里没说什么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两个人都不是有前科的人，但是身材体重都比较符合现场的条件特别是，关键两个人还都是光棍，尹玉风犹豫着“该不该将这个情况报告呢？不行，不能说，昨天刚吃的亏，得把情况弄明白了再说，这次，我得亲自和领导去说，绝不能再犯傻了。”

来到王忠义的家，虽然大门紧锁了，但是墙不是很高，尹玉风从隔壁站到了墙头上。看到，王忠义院里收拾的还算整齐，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靠在大门边的棚子里，里面的房子也锁着门，关着窗，里面看不清楚。

然后，尹玉风又来到李海龙家。李海龙的父亲正蹲在院里抽着烟，村干部介绍了尹玉风身份后，尹玉风就和这个老头谈了起来，“李海龙是做什么的？”

“他能做什么？让他上学不好好上，早早就去工地干活了，工地也不好好干，今天换这个，明天换那个，我都不清楚他在哪个工地。”

“那他最近做什么了？”

“这阵子他在一个盖养猪场的工地干活呢，但是走了有五六天了，说什么种猪挣钱，他要去买点好种猪，卖给养猪场，从家里拿走存折，支出了一千块，拿走了。”

“他怎么走的？”

“应该是坐班车走了吧，具体我不清楚，去哪里他也不和我说，我也不管，他都30多岁了，说不上媳妇，也不正经干活，懒得和他吵架了。”

从李海龙家中出来，尹玉风又和村干部去了其他几站家，这几户还都算顺利，人都顺利找到了，也都配合地把血采了。

这个村子弄完了，天也就黑了，他们几个开着车往回走，到局里也就是十分钟。可半路上，尹玉风一直在想，“到底该不该和陈队说王忠义和李海龙的事呢？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价值呢？现在看说不好还是不要说了，看看明天的会议情况，大家都说我就说，大家不说我也就不说。”

早会上，有价值的情况越来越少了，大家汇报的都是数字，无非是排查了多少人，抽了多少血，但是没有发现疑点比较大的人员。

这可不行，士气要下来了。李局看形势不对，心里也很是着急，案子破不破，关键就是看大家伙有没有士气。

“必须肯定前面的工作我们还是做的对的，应该说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找到嫌疑人也快了，我们现在正在摸基础数据再过一段时间肯定能在基础数据中找到有用的，我相信大家肯定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对这些问题要仔细的甄别，从中找到线索，明天的会议上，大伙要重点汇。报对重点问题的调查情况，特别是中国人的问题，技术中队要对现场脚印上的土进行再次打技术比对，力争精确划定排查范围。”

李局说完，王队又继续补充着“大伙绝不能松劲，刚才李局和我向张局进行了汇报，局里全力支持我们，又给我们拨了5000元的经费，李局也和几个派出所打了招呼，从今天起，在派出所专门给我们加菜加餐，一定要让大伙吃饱吃好，吃饱了才能有劲儿干活，但是我得提醒大伙一下，中午居然不能喝酒，小脸红红的，去群众家里，不像个话啊。”

尹玉风在后排坐着，思忖该不该将昨天的两个人的情况当场汇报出来，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不汇报了，但是怕总觉得这里面会出情况，等有时间了，自己想办法去调查一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半个月了，确定范围内的村都查完了，连县城里的小区也都查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又一个早晨的分析会，李局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经过前段的工作，根据实际情况，局里决定调整10.15案件侦查工作，成立新的专案组，由王队担任组长，具体由陈西军负责，其他人员不再参与案件侦破工作。”

散会后，陈西军和他们中队的几个人来到王队办公室，他一屁股下去，翘着身子，带着不满的眼神看向大队长：“王队，这案子就是挂起来了呗。”

“不是的，再排查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目前需要找头抻线，不能大海捞针了，要明确目标，必须找到重点线索，这样由你具体负责，制定一个方案，再集中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看看能在哪方面能够突破。”

“那要是过了一个月了，还没有线索怎么办？”

“那你还用问我，你又不是干了一天两天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另外，这阵子跟他们顶了不少了，王影娟的家属几乎每天都来局里上访，要求破案，你负责接待。你扛不住了，就把她们领到我这来，他们哭一哭闹一闹，可以理解，但是还是要告诉他们不能出事，严重干扰秩序也是违法犯罪。”

“又是轮到我们收拾烂摊子，这个案子我看没啥头了。”陈西军有些沮丧的说。

“怎么会没头？这才几天？有了大量的前期工作了，找个头有那么难吗？非得现场就把杀人犯逮住咋滴，那样破案有啥意思啊。破案就得先难后易，破了案子，你就会觉得，不就是层窗户纸嘛。”

“关键我们连窗户在哪都找不到呢。手头还有几个案子呢，这人员忒少了，领导你得给我解决点。”

“哪个队不缺人缺钱？你找我要人，我去找局长要人，还不是一样被呲回来。克服克服吧。其他的案子先放放，除非马上就抓人的，统筹安排好吧。这样，我给你们保障一辆车，73号的那辆2020这个月给你们使了，出去不用请示我了，你做主就行，油票随时找办公室领，回头我和办公室说一声。”

“好吧。”陈西军不情愿的答应着。

“下午想着把那个方案给我拿过来，一起议议，再报给李局。”给了甜枣，王队不忘加快砖。等陈西军出了办公室门，王坚强不禁笑骂了一句：“这鬼主意给我使上了，既要好处，还得我主动送上门，我就当一回傻子，只要你给我把活干好了就行。”

“大伙都说说吧，方案怎么办。”到了自己办公室，陈西军安排起工作来。

“陈队，刚才你那招声东击西玩的真好啊，王队主动落入你圈套啦。”小秦低眉笑眼的恭维着。

“那是当然，这个案子破案概率太低了，不提前打打预防针，怕秋后算账啊，再说咱们这么大压力，工作量真么大，天天为了用个车操心，不得想法解决了啊。”陈西军得意的说着。

“靠，都是连环套啊。”尹玉风心里一惊，不过也庆幸，又学到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