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指了指济云帆给沈易泽的收纳袋说到:“她就在这。”
说罢,沈易泽念了一个咒术,眨眼之间地上闪现出一阵白光阵法,小欣被放了出来,顿然战法中出现了一个人面蛇身的女孩,两只手顺着法阵的结界爬了起来,而她的双脚被攀岩的蛇身给代替了。
她的髪发混乱,一双白眸如鬼魅般盯着眼前的一切,显然意识全无。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陈氏被吓坏了,她何尝看见过这样的妖魔,原来,原来小欣当真是妖!
“妖,妖怪!小欣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冯远望着小欣的样子,小欣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她的意识里并没有冯远的记忆,嘶吼着看着冯远。
眼前的人陌生而且漠然,就像看见了敌人,小欣做出一副进攻模样,或许别的村民会害怕,但是做为冯远他并不害怕。
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模样,小欣的母亲显出原型就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的冯远恐惧,害怕,害怕一切的未知。
妖魔鬼怪都是要杀人的,他怂了,所以将遗憾这样一直留到了现在,带着无尽的遗憾和痛苦,他独自记得这些记忆,记得这份痛苦
是午夜梦回时他不敢直视的自己,那个懦弱的自己。
小欣的模样就像打开了冯远记忆的枷锁,那些愧疚蔓延而来。
曾经是失去了他的一生所爱现在又要失去他的亲生骨肉。这就是惩罚吗?
他看着小欣愣愣出神,眼神里是悲悯,小欣自然不认得他那份感情,挥舞着利爪要杀了他。
冯远却尝试着慢慢靠近她,陈氏觉得冯远疯了,上前来抓住他说到:“她现在不是小欣她现在是妖!是妖!你不要过去,她现在要杀了你!”
冯远不停的反复说到:“我是她的父亲!她是妖怪又怎么样?我是她的父亲!”
这一吼好像就会到了曾经那个场景,那个人人喊着村庄里出现了妖怪,虚弱的红烛月鲫还在到处逃窜的时候,冯远懦弱了。
那个时候的冯远应该和现在一样才是,对着那群村民,对他们喊到:我是她的丈夫!
可是……当时的冯远没能说出口。现在冯远再忆起来,甚至怀疑若是自己态度不一样为她出头,或d许代价是离开花娘谷重新开始,可是身边还有人会不会她就不会死?
那些一旦没有再说出来的话,风雨而过在说出口就没用了。就像现在冯远再怎么说自己是小欣的父亲也改变不了小欣的任何处境。
他跪倒在结界面前,何其悲苦的说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错了,真是错了太久太久了,如果上天给他这个机会他会更早的说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保护应该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他悔改的太晚,现在的他想把这句话亲自去地府讲给那个人听……
迎着霜雪,几个人这一次在回昆仑的这一路用了足足两天,待到黄昏宸时,谢玄便吵嚷着要休息,其实要休息的不是谢玄,只是他心疼的那个人需要休息。
沈易泽肯定不会开口,他是师尊又不喜欢耽搁时间,即便身体不适也会硬扛着,只是他身旁还有一个谢玄,他会为沈易泽仔仔细细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