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听到这一句审判,哽咽着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冯远想了想像是最后的试探了般:“那,那她还能如常人一般的在这里生活吗?”
这是冯远最后的希望了,沈易泽深吸一口气望着冯远不忍开口却只能说出他最后能说出来的话:“如今小欣的魔魂已经觉醒了,从山洪爆发的那日她显出了原型之后现在的意识也没有再清醒过来了,她,可能再也······”
剩下的话太过于残忍,沈易泽不忍再说,而冯远今日受到了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你们要带着小欣离开吗?”
冯远最后发问,这是显而易见的,小欣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要是留在村子里就算是冯远能够保护他,这里的村名谁又能留的下来小欣呢,人最害怕妖怪那就象是血液里面的恐惧,他们对于恐惧的最佳克服方式就是消灭。
“对,会带着小欣去昆仑山,我们会帮助小欣稳定下来。”沈易泽很笃定,这是他该做的,红烛月鲫这样的生物它的能力会跟着自己的年龄增长而内力增长,要是随着小欣的年纪成长却还不能控制意的话,那以后就没有人和她匹敌。
那才是对于这世间最恐怖的事情,作为昆仑山 的长老,沈易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件事情没商量不管是人间正义还是天理伦常,冯远没有立场把小欣留下来了,这样是对小欣和天下苍生最好的结果。
冯远的手正在颤抖,他好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要和亲生女儿分开。沈易泽不想对这个人再过多的伤心,不然他或许还会再说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小欣身体里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液,说起来也是人类,在她出生的一瞬间没有直接成为红烛月鲫那就说明,未来的人生中她有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性就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下去,这辈子都不知道她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能力。
意思就是这个意识可能不会觉醒,但是现在对外界的刺激和不公,被同龄人欺负的原因之下,小欣体内的意识是被应激起来的,这的确就是冯远的责任,沈易泽可怜冯远作为父亲要和女儿分开的悲苦,可是他也不能原谅冯远这些年来对孩子的疏忽。
一切因缘皆有轮回原由,种下的种子总将会汇报,是恶果也 好,是苦果也罢那都是自己的原由。
眼前的冯远痛苦成这样,也是有他的原由而在,沈易泽只是清醒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在他的面前,系铃人慢慢的感受前因后果罢了。
门外的陈氏按耐不住,她感觉到冯远的气息很弱,吵吵嚷嚷的就挤进来,几个人不好阻拦也就任由着陈氏吵嚷着进啦了,说起来谢玄听见屋内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陈氏再进来也没什么关系。
茶间的门被打开了,靠在卓上哽咽的冯远看上去非常虚弱,陈氏焦虑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指桑骂槐罢了。沈易泽不与她辩驳。
谢玄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跟着沈易泽离开 的时候透露道:“今日我们便会带着她离开,你放心她不会有事情。”
冯远却突然站了起来用最后一股劲连身体都在颤抖:“仙长,我能不能再见小欣一面?”
他的嘴也跟着止不住的哆嗦起来:“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我能不能,能不能再见见她最后一面。”
沈易泽转过身来点头:“当然,你是小欣的亲生父亲,自然该是这样。”
谢玄和济云帆相视一眼,两个人心领神会,因为那次山洪之后小欣就再也没有正常的摸样了,都是还没有意识的半人类。这样的摸样不知道冯远见了之后会不会顾虑。而此刻的小欣还被封印在收纳袋里面,需要每天加固封印才行。
沈易泽在一旁不是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只是最后说到:“等一会我会在大荒山那立下一个结界把小欣带进去,保证她还是受到掌控的,不会太过于让冯远受到惊吓,你们负责带着她过去就好。”
谢玄和济云帆点头,沈易泽交代完一切后,大家也动身到了大荒山,这里刚下了初雪,而且这里刚经历的山洪,地上的泥土都不是太牢固,这里就还没有人过来,在这里见面最好不过也不用担心 那些村民的过激反应。
一行人低调了的离开了 ,这里的黑泥都被白雪给覆盖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醒目,带着大荒山不曾有的惊艳,白雪皑皑的摸样映入眼眶竟然让这里得到了一丝生机的感觉。
天空还飘落下来些飘雪,真是应景的不行,冯远的身子不行,就好像是强留下在世间的人一般,他的身体看似活着实则死去,看不见了希望,连着他都不像活人。
陈氏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生怕冯远出现意外,冯远的身体没有人比陈氏还理解,沈易泽一行人走在冯远他们的前面,来到了大荒山的脚下,一片潮湿的空气传来,呼吸到了肺部沉入身体。
到了目的地去,济云帆便将那个收纳袋给了沈易泽,此时的冯远和陈氏还不知道小欣现在身在何处,冯远看不见小欣的身影赶紧问道:“小欣呢?她在哪里?”
谢玄指了指济云帆给沈易泽的收纳袋说到:“她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