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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泽说完便冷冷的看着冯远，从始至终的眼神便没有改变过，还是那样冷静像是要洞察一切，冯远说到：“仙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凡人，我确定以及肯定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沈易泽看起俩好像是在认真的思考，实则却最后问道一句：“你是觉得你身上流淌着人类的血液，所以小欣血液里有着一半的人的血液就没事了吗？”

　　冯远顺着说了下来，有些故作镇定面对着这个问题说到：“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任何的变化，作为小欣的父亲我有权利决定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类。”

　　沈易泽并没有很吃惊，嘴里虽然反问的感叹了一声，但是语气里面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们两个都很冷静，但是冯远的冷静是漂泊于冰面上的冰岛，看似很强壮，若是重重的打上一拳这个冰岛便融化，可是沈易泽的冷静就像是深埋在海底下的千年寒冰表面是冷的，里面也是冷的，旁人的反驳和同意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冯远看似很冷静，但是紧握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境。

　　沈易泽看着茶壶内冒起来的雾气，甚至结成了水珠要滴落下来，沈易泽说到：“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确做不了这样的权利。”

　　他的眼神是冯远的凌迟，一字一句的说到：“就在我们上大荒山除魔的时候，小欣已经魔化为红烛月鲫了。她身上流淌的人类血液抵挡不住她本身具有的能力。”

　　冯远死死的看着沈易泽，希望从沈易泽的脸上看出来一丝破绽，做为沈易泽只是试探冯远的破绽，可惜并没有。沈易泽只是将这个结果告诉了冯远。

　　冯远的脸上紧绷着，还在倔强着，可是听到了沈易泽的这句话他还是破功了，眉头紧促，甚至发起火来：“你污蔑，小欣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孩！我告诉你，她姓冯，才十岁，她出生在花娘谷，所有人都看着她长大的，不是什么红烛月鲫！”

　　冯远一句比一句的声量高，他动怒了，甚至最后几句是低吼出来的，带着无奈的怒吼又是尽量压低声音，这里里外外，人来人往，冯远还要小欣在花娘谷里生活下去，世世代代在这个平静的小村子里直到小欣的生命到达最后一刻。

　　冯远动怒又因为身子实在是禁不住开始弓起腰咳嗽着，一阵阵传进沈易泽的耳朵。

　　沈易泽望着他，并没有与他声嘶力竭的辩论，他低眸，看着因为冯远咳嗽而他面前茶杯中慢慢波动的茶水，话音平静的问道：

　　“那她娘呢？也是这么在花娘谷里过完一生的吗？”

　　穆然冯远的眼神睁大，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句话狠狠地戳中了冯远想要直隐藏下去，带到棺材里的秘密，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永恒一辈子都没有人知道，棺材里面的死人可不会说话。

　　他惶恐起来，那清瘦的身子看起来那么的脆弱好像一不小心便会消逝。

　　沈易泽很平静他在等待着冯远缓过劲来，他并不是那么喜欢戳人的痛处，只有在不得不这样去做的时候，比如现在有很多深藏在水面下企图蒙混过关的东西，要挖出来讲清楚了，很多事情才能解铃系铃。

　　沈易泽笔直的坐在了冯远的对面与佝偻的冯远行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了冯掌柜，我想我们弯弯绕绕的说了很久了，现在该说回来事情的本质了。”

　　“小欣的确是半个人类不然也不会平平静静的生活了十年之久，但是有些事情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即便您不愿意承认，可那就是事实。”

　　冯远听完话却开始冷笑起来，笑得肩膀开始慢慢颤抖，声音充满了恨意却又无可奈何，他笑着问道沈易泽：“所以你想确定什么，就是想让我承认小欣，或者还有她娘都是妖怪吗？”

　　沈易泽静坐回到：“我并没有这么说，我也不觉得红烛月鲫十恶不赦。”

　　冯远恶狠狠的说到：“可你就是说了，他们，外面的人，活着的人都说了！所有的人都痛恨妖怪，你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沈易泽微微蹙眉，他开口到：“那冯掌柜您呢？您是怎么认为的呢？她们是您的妻儿，相比她们最在意的是您的意思才是。”

　　冯远感到语塞，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最在意的不就是做为亲人的意见吗？要是亲人都不在意的话又有什么顾及呢？

　　可是冯远就是语塞了，沈易泽没有戳破，他只是那个冷静的人，顺着冯远的意思，一步步把冯远内心里面的冰山移了出来罢了。

　　他擅长声嘶力竭的嘶吼，他只是擅长把事情真像浮现出来，用两个人都足够平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