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剧场,于筱怀愁眉苦脸的说,“以后再也不打牌发那么多红包了。”
“怎么了?”樊泉林问。
“嘉嘉看我光发红包不说话,起了疑心了,今儿一大早来我家给我一顿教育啊!不让打牌玩钱。大早晨啊,我正做梦呢,就劈头盖脸一通批评。”于筱怀可怜巴巴的说。
玩牌的哥几个笑作一团,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伤痛上的,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所以红包收了没?”张九南问。
“收了,批评完收的。”于筱怀嘟着嘴,早知道不一下一下发了。
樊霄堂问,“王嘉敏不是上上海比赛去了吗?”
“提前回来了。”于筱怀更委屈了。
张九龄抖着包袱,“哈哈哈哈特意回来收拾筱怀来了。”
日子在兄弟的嬉皮打闹间流逝的飞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樊霄堂盯着手机上的日历犯怵,秋天来了,落叶归根的季节。
蒋熙善捂着纸巾干咳了几声,悄悄捏住沾上血的纸巾,笑道,“都没有在其他城市听你说过相声。”
樊霄堂笑道,“会看见的,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一块去三里屯,去南京,长春,演遍所有剧场。”
蒋熙善抿嘴笑了笑,“我啊就在北京多听几场就好了,那些个剧场是无福消受了。”
樊霄堂心里发涩,当天晚上学了一晚上PS,把自己的演出P到哈尔滨的剧场幕布上。
“念念你看科技多重要,路程一两天,手机一瞬间。带你领略三里屯剧场的樊霄堂。”
蒋熙善被逗笑了,“咳咳咳樊哥越来越厉害了。”
“怎么又咳嗽了?”
“着凉了。”
已经开始咳血了,蒋熙善知道自己没多少天活头了。
“明天陪我去戏校吧,我想回去看看。不行,明天有场,那就……”
“没事,我请假。”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人到了弥留之际,总爱回忆往事。
坐在舞蹈室里,樊霄堂抱着蒋熙善,听她讲。
“我那天其实不会去学校的,突然想起来在校门口看见一个小男孩,年龄差不多,我会不会在班里面遇到他,于是我去了,你就在最后一排,好像专门等我一样。还有那次,你在台上第一次表演,全场为你欢呼,你一直说跳舞的浑身散发光芒,台上穿着大褂的你何尝不是呢!”
“我最喜欢跳舞了,从小就喜欢,记得身体还好一点儿时,就在这间教室,跟一群大姐姐一块跳,老师从来没说过我胖,总是视我为骄傲,可惜跳不了舞了,樊哥,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跳舞,我们许愿吧,下辈子一定要结婚,白头到老。”
“樊哥,学校的卤煮总是比外边的难吃,你腌的泡菜最爽口了。果茶还得是蜜桃的最好喝……”
……
那天,蒋熙善说了很多,就睡着樊霄堂的腿上。
“念念,我们回去吧。”樊泉林扶起蒋熙善,坐到轮椅上,推着她出了教室,她太累了。
“等等。”蒋熙善抬起手对着太阳,“阳光可真暖,樊哥,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