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下

松鸦羽很想跑，却无法挪动脚掌。第一波猫浪向他打来，狠狠地冲击着他，号叫声四起。松鸦羽眨巴着睁开眼睛。

他又成了瞎猫，月池水拍打着他的鼻子，他欣慰地感觉到了脚掌下光滑的岩石。他的皮毛已经被露水湿透，他急喘着站起身。

蛾翅松鸦羽？

一个声音让他惊得一跳。

松鸦羽蛾翅？

松鸦羽还在竭力摆脱刚刚看到的幻象。他嗅嗅空气。河族巫医的气息，似乎让山谷中冷冰冰的石头也变温暖了。

蛾翅你没事吧？

她靠近他，用胡须摩挲着他的面颊。

松鸦羽我没事。

松鸦羽抖抖皮毛，皱皱眉头。蛾翅为什么在这里？尽管她精通草药的使用，可以治疗任何疾病，却和星族没有联系。她很久以前就不来参加这样月半聚会了，总是让她的学徒柳光代替她与河族祖先交流。松鸦羽让自己的思想与她的思维同步，感觉到她脑子里充满好奇。

蛾翅你是唯一来这里的猫吗？

她说。

松鸦羽坐下

松鸦羽是的。

蛾翅柳光拒绝来这里。

蛾翅走到水池边，松鸦羽听到她嗅了嗅池水。

蛾翅星族出了什么事？柳光说，他们命令她远离其他巫医。

她的脚掌在石头上，挪动，她把脸转向松鸦羽。

蛾翅这毫无道理。我们共同的守则是帮助族群战胜疾病。过去，这曾有助于维护和平。

松鸦羽用他的瞎眼睛看着她

松鸦羽我们的守则已经不再起作用了。星族害怕了。

一波波惊讶从蛾翅的皮毛上冒出来

蛾翅害怕什么？

松鸦羽黑森林。

松鸦羽不知道是否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蛾翅。如果她都不相信自己的祖先会继续活在星族里，她当然不会相信有一个挤满邪恶猫的黑森林。但她的信仰缺失也可能会有用，让她不受星族或黑森林武士的影响。

说不定她就是第四只猫呢！松鸦羽突然想到。

蛾翅绕着他转圈子

蛾翅柳光说星族和黑森林之间会有一场战争。

松鸦羽她说得没错。

松鸦羽说，

松鸦羽但战争到来时，将不仅仅在我们的梦中，而是真实的。战斗将在族群领地上活着的武士之间打响。

蛾翅停下脚步

蛾翅怎么可能？

松鸦羽黑森林武士一直在族群猫睡着的时候训练他们。

松鸦羽等带着他以为蛾翅也许怀疑。但尽管能感觉到她皮毛下流淌着恐惧，她的思想却像辽阔的天空般清澈。

蛾翅我的一些族猫近来行为奇怪。

她喃喃道，

蛾翅他们烦躁不安，动不动就争吵。

松鸦羽竖起耳朵

松鸦羽有哪些？

蛾翅空飞，冰翅——

松鸦羽甲虫须呢？

蛾翅变换一下脚步

蛾翅你怎么知道？

松鸦羽没理会她的问题。没有时间了。

松鸦羽我们需要把族群团结起来 ，

他踱着步子，

松鸦羽这次，战斗不能在族群之间打响。我们的存亡正在受到威胁。

蛾翅的呼吸加快了

蛾翅我能帮忙做些什么？

她的话让松鸦羽心里升起一线希望。但他知道他必须诚实。

松鸦羽这是和鹰霜有关。

蛾翅我哥哥？

蛾翅的尾巴从岩石上抽过，

蛾翅怎么回事？

松鸦羽他选择了黑暗而不是光明。

悲痛从蛾翅皮毛中迸发出来，但她立刻将悲痛抛到一边。

蛾翅他不是我哥哥。

她宣布道，

蛾翅我选择的道路一直就以他的不同。我忠于活着的族猫，而不是死去的同窝手足。

松鸦羽这么说，如果必须，你会和他战斗？

松鸦羽问道。

蛾翅和他战斗？他已经死了！

松鸦羽但活猫和死猫正在一起训练，想毁灭族群！

松鸦与想象着族群猫在黑森林训练的情景。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吗？没有猫可以说服桦落或者梅花落去伤害他们的族猫！

松鸦羽他们正在利用我们的族猫毁灭我们。

蛾翅的脚掌在石头上挪动

蛾翅我们怎样才知道该相信谁？

松鸦与低叹一声

松鸦羽战斗开始前，我们无法知道。但如果我们能阻止星族分裂族群，就有希望胜利。

蛾翅我不能帮助你让死了的猫改变主意。

蛾翅说，

蛾翅但我可以帮助你引导活着的猫。我会说服柳光再来月池的。

松鸦羽她会听你的吗？

蛾翅顿了顿

蛾翅不知道，但我会试试。

松鸦羽能感觉到和族巫医的决心。

蛾翅如果我想出办法让其他巫医听我的，我就来找你。

她凑近一点，呼出的气息吹拂到松鸦羽口鼻上，

蛾翅松鸦羽，你不孤独。

说罢，她转过身，沿着螺旋小径走出山谷。

蛾翅你不走吗？

松鸦羽跟上去。他从没想过，蛾翅会帮助他抗击黑森林。但也许她才是唯一能帮上忙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