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鸦羽闭上眼睛,听着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叶池走了。他感觉到星光正照在他的皮毛上。山下,细碎的波浪拍打着湖岸。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叶池没错。当他到达月池时,他满怀希望地问

有猫在吗?
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回声。四周没有其他猫。
他抛开失望,顺着那条凹凸不平的螺旋小路走进山谷的心脏处。风在头顶呼啸,环绕四周的岩壁,像被抛弃的幼崽在寻找妈妈,久久不肯离去。松鸦羽渴望感觉到那些逝去已久的猫儿们的皮毛。过去,那些猫总是推搡他,催促他快去水边。但今晚他没看到远古猫们的一丝踪迹。可在过去的无数个岁月里,他们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松鸦羽独自伫立在水边,心里有做一种过去从未体验过的寂寞和空虚。他闭上眼睛,在月池边蜷伏下来,用鼻子碰触水面。

松鸦羽。
松鸦羽坐起来。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星族温暖的草地上醒来,但他仍在山谷中。

松鸦羽。
一只母猫做正坐在他身边。
他是在一幅幻想中醒来的。他看到她的皮毛是白色的,侧腹上有黑色斑点。她的粉红色口鼻向他伸过来,用力嗅着他。
松鸦羽向她眨眨眼睛

你是谁?

河族的黑莓果。
黑莓果?松鸦羽突然认出了那身皮毛。他以前经常在星族的捕猎场上见到这身皮毛,这就是那名在豹星和雾星新时代之前,全心为河族服务的和蔼巫医。

是柳光请你来的吗?
松鸦羽感到一线希望。尽管族群之间有分歧,也许河族巫医仍然想和他交流。
黑莓果摇摇头

我是仰慕你的智慧而来的,不是因为她。

但你是河族猫。

那又怎样?
星光在黑莓果那双圆圆的蓝眼睛中闪烁,

族群像忍冬一样。为了得到阳光的照耀,一根藤蔓会极力压制别的藤蔓,并固执地认为它们是从不同的枝头上长出来的。
松鸦羽竖起耳朵听她继续说下去。

太阳照耀时,新叶都极力去争夺阳光的温暖。这样的争夺能让花藤更繁茂,每一根藤蔓都极力生到阳光下,都想爬的更高。
黑莓果的眼神黯淡下来,

但没有阳光时,叶子开始掉落,树枝一根根枯萎。枝干只能从底部吸取营养。

因此,忍冬没有四根树枝,但有一根。
松鸦羽嘟哝道,

但怎么会呢?族群从一开始就是分开的。

领地是你们自己划分的。设立边界,巡逻边界。
黑莓果把头偏向一侧,

但它们其实只存在于你们的头脑中。不然,你们为何每天都必须更新气味标记?
难道她是说,我们应该像一个族群一样生活?松鸦羽皱皱眉头。

但为了变得更强壮,我们需要边界。
他争辨道,

你刚才也这样说。

也许吧 。
黑莓果勉强承认,

在太阳照耀的时候。
她凑近一点 ,

但黑暗就要来临了。
松鸦羽变换了一下坐姿

但我不想与影族、风族或是河族搅在一起。
黑莓果温柔地看着他

你已经是混族猫了。
松鸦羽的毛直立起来。

我是彻头彻尾的雷族猫,
他鼓起胸脯,

我的心忠于雷族。

尽管你心系雷族,
黑莓果仍然坚持说,

但你有一半风族血统 ,正如灰条和银溪的孩子们,有一半河族血统一样。爆毛的心现在为急水部落跳动 。如果羽尾还活着,谁也不知道她会忠于谁。
老巫医低下头,

忠诚让族群猫强大。但并非每个族群的每一只猫身体里流动的都是纯种血液。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松鸦羽摆动着尾巴,

混族猫不是力量的象征,而是猫不忠诚的结果 。
他伸出爪子,

是他们违背武士守则的结果!
黑莓果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你在听我说吗?
她吼道,

或者你只顾忙于操心你的血液闻上去究竟是森林味还是高沼地味儿?
她讥讽道,

族群必须团结起来!不要去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边界。去找存在的东西。

未完待续,作者懒得写!

太多了,今天写不完,明天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