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

眼前的青年在这半年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明明只是几个月没有见而已，但谢云却感觉是过了好几年。

他很少认真的端详林煜的长相，如今再仔细一看，记忆里的林煜一直温和有礼，看起来总是完美无瑕。

而现在，黑发青年平淡的表面下难掩波澜，好像曾经是站在云端的人，有一日沾染了人间琐事。

也许这样的比喻实在可笑，甚至天马行空。可对于谢云来说却是最恰当的比喻。

是吗？说林煜喜欢谢云。

就像说神仙喜欢妖魔，吸血鬼喜欢狼人，不可置信，难以理解。

不是说谢云把自己贬得多低，只是两人的性格实在天差地别。

要知道如果不是林煜迁就谢云，他们就是天生的宿敌。

所以这件事很复杂，谢云脑子跟打了结似的，心里也是混沌杂乱。

喜欢，不喜欢，这种问题实在是太矫情了。

谢云也没想到有天他会变成自己以前最烦的人。

太做作了，如果是以前的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再也不见。

但是现在是他妈喜欢就在一起的事儿吗？

现在的问题是，他谢云，被自己兄弟表白了！

这个情况真的很令人招架不住啊，尤其是对方似乎觊觎了好几年的情况下。

这几年，谢云可是没少交往对象，这家伙都清清楚楚是怎么还忍得了甚至继续喜欢的啊！

真的不是变态吗？

谢云疑惑，不解，不明白，没等他问出口，面前的青年反而先垂下眼。

林煜说：“你说你不好，可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谢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看不得林煜这幅低落压抑的模样，心里没由来的沉闷。

心情被他人左右的感觉真是着实不好。

先前，他从来都是把他当朋友看，却又和其他朋友不同。

因为在林煜这里，他总是被照顾的。

熬夜头疼时放柜子上的药，晚起没时间吃饭桌上放着的豆浆，游戏要输时临时换人的胜利。

有人喊他去聚会，他笑着摆手说“都快十二点了。”

“十二点又怎么了？”

那人疑惑反问，谢云才又想起规定门禁的人如今远在异国他乡。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怎么，没兴致而已。”

或是有天晚上，改完实验报告后感觉有点饿，谢云到客厅泡面，下意识问了句“你吃不吃？”等了两秒，只有耿源拾疑问的声音“问我？我不喜欢吃那玩意啊。”

“没问你。”

“李元今天打工你忘了？”耿源拾嘟嘟囔囔“这屋里就咱俩，你还问谁啊。”

谢云抿唇不语，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蠢还是蠢啊，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笑了。

……真是无可救药。

没意思，出去玩没意思，回公寓没意思，好像有个人一离开，生活就像破了个洞，哪那都不对劲。

也许往后会恢复正常，但需要多久呢？需要多久才能改掉习惯那人的存在。

……

所以说，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又是过了良久他开口，嗓音低沉得沙哑：“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几年相伴，有些话不用明说他们都互相通晓。

即使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林煜还是能听出来问的是什么。

但有的时候明白问题是没有用的……很奇怪的是，他也不知道答案。如果一定要问个时间段，居然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

他只能说“不确定，很早之前吧。”

“很早？？”谢云差点跳脚，是自己蠢，还是林煜太能装，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为什么？”为什么会看上他？

这一次他回答的很快

——“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