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古老式的金色电梯缓缓降下,成晋走进去,按了一下锃亮的电梯按钮,双手插兜。
他的父母为他打造了较为优越的生活条件,也只打造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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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父母还算和睦,一家人和和气气经常出去玩。但随着时间流去,从初中开始,父亲变得每晚应酬工作,回到家酩酊大醉,人也不识,大手一挥就倒在沙发上昏睡。
母亲叹气着为他忙前忙后,但总是唠叨。
“赶紧离婚吧,耗什么耗。”
“我也想离,要不是为了晋晋,谁乐意跟你这么个婆婆妈妈的女人在一起。一天到晚挂嘴边的净是些家长里短的闲事儿,听着都烦。”
“要不是你出去应酬,把家里这么多活全甩给我一个人,我至于抱怨吗。”
“全是我的错,咱俩离了,井水不犯河水,就不会有这么纠纷了。”
可他成乐羽也忘了,那个名牌大学高材生少女程琛,本不是家庭主妇的料。
她生来应该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呼风唤雨的。
可是命运,让她折身在一个男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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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老人伸出手指拽了拽成晋的衣袖,勾住了他的手。
“晋晋,现在比爷爷高一个头了。”
成晋无心应答,点点头,抿着嘴。既不愿直面父母,又想着俞汀的表演。
“乐羽和琛琛又吵起来了,我就跑出来透透气,放心晋晋,爷爷不会跑丢的。爷爷要是丢了,最急的也是晋晋,我是不会让晋晋着急的。”
成晋不止一次想追问为什么,但也知道,作为爷爷生命里的唯一支柱,他被这个生了病的老人始终记挂在心里。
那双混沌的眸子里,有着暗淡而浑浊的光。
推开门,家里凌乱地散着衣服和各式各样的物品,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他注视着侧卧在沙发上眼神失焦的男人,和背过身去抽泣的女人,真的有了苍老的痕迹。
成晋“离吧,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成晋开口,引来二人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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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数次的摔倒、磕绊,在冰上起舞、在冰上匍匐,喘息似乎都成了他的奢侈品。但他一直屹立着,像战士用宝剑撑着地面,单膝跪地的执着。”
俞汀“因为他相信,从未有一棵树的枝桠触及天堂,除非他的根须扎进地狱。”
秦之巷随着俞汀的解说词在台上做着精美绝伦的动作,适配度高的令全年级以为只是来玩玩的人瞠目结舌。
他和一个个帮助过的人击掌,从舞台中央摔下去又站起来。
“他的梦想,似乎定格在最后那场战役中,他曾说过,不完成就永不退役。但他也说,这是他最后的比赛,他能成功吗?”
俞汀的音色极带有蛊惑的色彩,所有人都坚信一个如此热血的故事一定会有一个主角光环的结局。
可他只是奋力滑了起来,随着灯光阒然变暗,猛地消失在幕布之后。
再无下文。
空白式的结局引的所有人惊叹连连,让在座的校领导都一时间无话可说。
可是后台,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安静喜悦。
秦之巷没刹住车,直愣愣地冲着化妆间冲去,撞上背对着他刚走进来的俞汀。
化妆镜被两人的动作震动,两人肢体紧贴,秦之巷的嘴唇贴到了化妆镜透亮的玻璃上,留下一层口红的淡淡痕迹。
因为化妆需要,俞汀并没有上妆,但秦之巷的全妆已经被汗打湿得只剩下唇妆,唇瓣擦过耳垂,留下一点猩红的痕迹。
他的手掌还撑在她的脸一侧,抚摸住了朝思暮想的发丝。
“俞汀呢?啊表演结束了?我回来晚了,下一个串场是我,没事儿,我背下来词了。她在哪儿,我想见她。”
门一推而开,狭小空间里的二人虽早已分开,但成晋看见了那玻璃上格外明显唇印。对上二人的目光,眸色不自觉的昏沉下来,嘴角也早已拉成了直线。
成晋“哦,不巧了,撞见了如此……激/情/戏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