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之时,形形色色的男女都聚集到了一个地方,酒吧。
安知月还没走到那门口,就远远地看到了苏槐序在向她招手。

“唉,你今晚很不上心啊,就打扮成这样?”
每到周末之时,就是属于她们的狩猎时间。
这场狩猎战,谁先付出了真心,谁就输了。
安知月今天就化了个素颜妆,穿了件普通的黑色连衣裙,不过这依旧难掩她姣好的面容和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周她是真的很累了,今天去纯属是给她们家宝贝序序一个面子。

“别闹,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来的,我真的快累死了,今天就坐旁边喝点饮料,没事勿cue。”

“我跟你说,你会后悔的,今天的对象真的,绝了。”
一边聊着,苏槐序一边带着她进了VIP608包厢。
确实,苏槐序的话不是乱说的,打开门看到的便是十个长着男模脸的不同风格的帅哥。个个举手投足的气质也可见其身世不凡。

“哈喽,你们好啊。”
率先向她们打招呼的是一个大眼睛的可爱男生,安知月瞄了一眼隔壁的姐妹,得嘞,看来是已经找着目标了。

“你好啊。”
苏槐序撒开安知月的手直接向何洛洛走去,安知月摇了摇头坐在了角落。

“我们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周震南话音刚落,包厢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冷峻的帅哥,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嘉哥迟到了!自罚三杯!”

“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酒。”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向角落走去,也就是安知月的隔壁。

“那就从嘉哥先开始吧,自我介绍。”

“焉栩嘉。”
他单单地只报了个名字,也不多说任何一个字,冷酷的劲从头保持到尾。

“他就这么个人,妹妹们别介意啊。”

“隔壁这位小美女呢?”
安知月放下手中的饮料,抬头看向众人。

“安知月。”
同样是简简单单报了个名字,但是她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宛如每一个男人心中初恋的那副模样。
这一笑不知打动了在场多少男士的心,或许包括她隔壁的那个大冰块。
焉栩嘉今天实在是被何洛洛吵的没办法了才过来,本来想安安静静度过这个夜晚,现在他的目光已经无法从隔壁的人脸上移开了。
一轮自我介绍结束,二十来个人该玩的玩该喝的喝,但这完全不包括角落的那两人。
安知月转着手中的杯子,看到苏槐序已经高兴的不得了,她也不好去打扰她,只好自己在这发呆。
恍惚间,只听耳畔响起了一个非常有磁性的声音。

“无聊?”
她回头看向焉栩嘉朝她挑了挑眉然后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跟哥哥走,哥哥带你离开这?”

(笑)“好啊。”
她眉眼弯弯,又笑了,这一笑再次牵动了焉栩嘉的心。
他牵起她的手,俩人在众人的目光下就这样直直地走了出去。

“诶诶?嘉哥你去哪啊?”

“夜生活,小孩子别多问。”
他笑的邪魅但他没回头,这一笑只有他隔壁的安知月看到。
但是刚出店门,焉栩嘉就感觉到手里的娇软消失了,他转身看着刚才那个小姑娘甩了甩手腕又理了理头发。

“谢了帅哥,那就这样就此别过吧。”
他只见女孩转身就要走,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这个态度对自己的恩人?”

“那你还想怎样?本来就是一个你情,一个我愿,又不是我求你带我出来的。”
焉栩嘉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他也有失手的一天。
居然不是个小白兔?是个小辣椒。
不过,好像这个样子,他也不讨厌。

“是吗。反正你也无聊,那妹妹你慷慨地再陪哥哥一会吧。”
他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带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拐卖少女?”

“别说这么难听。一个你情,一个我愿。”

“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休息会。”
他俯下身帮安知月系上了安全带。焉栩嘉发现,她既没有害羞,也没有紧张,他知道了,他俩是一类人。
他暗暗笑了一下,好像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到了。”
安知月打开车门还没下车便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了车后进入她视野的是一辆辆如闪电般风驰电掣的赛车在赛道上驰骋。

“赛车场?”
她眼冒星星,欣喜的语气尽显她的激动。

(挑眉)“喜欢?”

“有点。”
她向来讨厌无聊,喜欢刺激,原来没接触过赛车,但是今天看到以后说不想试试肯定是假的。

“走吧。”

“你会?”

“不然呢?我带你来干嘛?”

“呀,嘉哥,这么快又回来了啊,不是说晚上朋友有局吗......”

“哎呦,不愧是嘉哥,这么快就搞定了。”
这几个赛车朋友看到焉栩嘉身后还带了个小姑娘来也懂了,这是他们嘉哥在局上新钓来的妹子。

“拿两个头盔来。”

“两个?”

“嗯。”
这下他们几个都傻眼了。虽然他们嘉爷没少带过女人过来,但他从不带女人上他的车的。这不禁让他们几个多瞅了那小姑娘几眼,那个女孩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四周,也不多黏着焉栩嘉,确实跟之前的女人不太一样。
焉栩嘉接过别人给他的头盔,走到安知月的背后,把其中一个直接套进了她的头上。

“哎呦。”

“带好,走了。”
他牵起她的手,很自然地把她带到了车库里最高级的一辆车前打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
焉栩嘉脚踩油门,整辆车直接飞驰出去,绕着赛场开了整整两圈。他开赛车确实厉害,整个过程特别丝滑,转弯都不带踩刹车,坐在车里的人只需要享受这速度的刺激感。
等他结束停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拿下头盔,只见安知月整个人更激动了,又变成了他一开始见到的天真小女孩的模样。

“这个真的好玩!”
这倒是再一次刷新了她在他心里的形象,普通人第一次坐赛车再怎么样也会觉得有点过于刺激,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胆子倒挺大。

“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考虑!”

“我还没说考虑什么呢?”

“能再来一次都考虑。”
他笑了出声,果然,她真的很有意思。

“那你要不要考虑做我女朋友,我天天带你坐。”
这倒是令安知月没想到,她蹩了蹩眉。

“我们两个,应该都感觉到了,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不适合谈恋爱。”

“即使谈了,也不会动心的。”
向来,她就是来者不拒,但从不付出真心,分手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对方腻了,二是她发现了对方有别人了。她是个坏女人,她觉得她可以不对他认真,但他不能不对她一心一意。
对于焉栩嘉来说,他也是一样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怎么知道?”

“就因为是同类,我感觉的到,我们很适合。”

“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好啊,那就试试,男朋友。”
她是无所谓,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她也不觉得焉栩嘉说爱上自己是认真的,估计也是玩玩。

“那就,请多指教。”
话语刚落,他欺身而上,压住坐在副驾驶的安知月,吻随即便落了下来。两人都是混迹情场的老手了,即使是一个吻,那也是一场博弈,他们互相掠夺着彼此的呼吸,越吻越激烈。
吻毕,他们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对方的情欲,但也就点到为止。玩,有玩的度。

“还不错。”

“彼此彼此。”

“走吧,送你回家。”
之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知月和焉栩嘉两人可以说是身边朋友眼中的热恋小情侣。
基本上只要安知月有空,焉栩嘉就会带她来赛车场兜个两圈。除此之外,他们也会做些普通小情侣该做的事,焉栩嘉也是确实宠安知月,只要安知月想要做的,他没有不满足的。
这使得后来赛车场的人看到她来了都会喊上一句“月姐”,她已经是他们心中默认的嫂子了。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来到赛车场。

“啊,月姐来了啊。”

“嗯,你们嘉哥呢?”

“这...”
看着这群人支支吾吾,她顿时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你们就说,他在哪?”
他们向她示意了身后的一个房间。

“那个,月姐,你再等一下吧,嘉哥马上就出来了。”

“没事。”
说着,她推开了那道门。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趴在焉栩嘉的身上,企图踮着脚去够他的唇。

“月姐...”
她没理身后那群人,只是关上了门。

“焉栩嘉,我说过的吧,要玩也给我认真点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依旧淡淡的,表面毫无裂痕,说的云淡风轻。
她欲推门离开,但却被焉栩嘉抓住了手腕。

“你就这么平淡吗,一点点别的感觉都没有吗?”
她抿了抿唇,没有抬头看他。

“没有。”

“我知道了。”
刘海遮住他隐晦不明的神色,但他选择了放手。
安知月依旧是高傲地走出了那扇门,但是无人知晓的是当她回到空无一人的家的那一刻时,她所有保持着的平淡全都崩溃了,她蹲下了身子靠着家门哭的伤神。
别的感觉吗?
她当然有,她心好痛。
焉栩嘉说的没错,他们真的是很适合的,因为他们是同类,很多时候他们总是意气相投,还很懂彼此。
她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付出真心了,直到今天,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心里缺失了一角的痛苦,概括来说,如同窒息。
她不是会沉溺于痛苦的人,她开始流连于夜晚的时间,过去她是坐等别人自己走进她陷阱的谋略家,而现在她是会画上红唇主动出击的狩猎者。

“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

“有吗?想换个心情罢了。”

“周末跟我出去玩吧。”

“行,地址发我。”
但那天,她到了那个地方,才发现不对劲,居然又是赛车场。

“你什么意思?”

“哎呦,我还不了解你吗,解铃还须系铃人,去看看嘛。”
她心里是不愿的,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里面走。
那个男人还是像之前一样,意气风发,帅倒了底下一片人。
她只是默默站在最后看着一切。等到比赛开始,焉栩嘉率先出发,但是后面第二名对他紧追不舍。
安知月被这紧张的比赛牵动了,她慢慢走到了观众第一排。
只见第二名在弯道准备超车,她按耐不住了。

“焉栩嘉!你这个混蛋!你不许输!”
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大声地说话过。
而她这一嗓子真的好像使焉栩嘉的马达加速了起来,她只见本来马上要被超的车突然发了力,一路向前,只留给后面的车一溜烟的尾气。
“第一名,焉栩嘉!”
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头都不回,只往观众席上走去。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你赢了。我承认,之前我动心了。”

“但以后,不会了。”
他笑的得意,把她抱了起来,举过头顶,就像小时候爸爸抱小孩那样。

“干什么!放我下来!”

“奖杯你的。”

“你,是我的。”

“上次那个人是我们家表妹,我要不演那一出,你这个坏女人打算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的心,打算让我等多久。”

“哈。”

“那你这个混蛋,跟我彼此彼此。”

“坏男人配坏女人,刚刚好。”

“你可别去祸害别家的良家妇女了。”

“那肯定啊,祸害你一个就够了。”
两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吻得缠绵,他们从不是善人,但未来他们只属于彼此。
这场狩猎战,没有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