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湘府出来,华宁心情甚好,步履轻快地朝璇玑宫方向走去。
她正要去寻润玉一道回花界见见诸位芳主,毕竟这还是头一次名正言顺的拜访。
可惜走到半路,好心情便被眼前的小兵败了个干净。
“有事吗?”华宁看着眼前女扮男装、一副天兵打扮的邝露,心情很不好。
她看起来像是原剧情里锦觅那么好说话的吗?怎么人都变了,这邝露还能往她跟前蹦跶?
“仙上,在下有一事想问问仙上的意见,不知仙上可否应允?”那天兵垂首道。
“说。”华宁面含嘲讽。
“在下听闻,无论天界还是人间,男子三妻四妾方为大丈夫。敢问仙上,夜神殿下娶了仙上之后,可还能再娶别的仙子?仙上是否会介怀?”
“呵。”华宁轻笑一声。
“仙上,在下可是有何不妥?”天兵又问。
华宁定定地看着她,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邝露,你不如直接问我是否同意润玉纳你为妾,我倒还敬你一句爽快。”
“仙……仙上怎知是我?”邝露慌慌张张地恢复原身,低下头去。
“你觉得以我堪比天帝的上神修为,会看不穿你一个仙子的真身?不过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介意。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的夫婿只能有我一个。我要么不要,要就要全部。”
她顿了顿,“若邝露仙子真在乎我的想法,便该去查查我的为人。若查过了,邝露仙子也就不会来问我了。”
“什么?”邝露脸色微变。
“若邝露仙子真在意我的看法,就会知道,早在三千五百多年前,我便给花界定下了一条规矩:凡我花界中人,必须白首一心人。”
“可……可是夜神殿下并非花界中人。”邝露低声反驳。
“可本座是。本座还是花界之主,更要以身作则。所以本座的夫婿,必须遵从本座的规矩。你可知晓,本座曾给本座的未来夫婿定下了三从四德之道?所谓三从者——本座的命令要服从,本座的道理要盲从,本座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跟从。四德者——本座花钱要舍得,本座的意思要晓得,本座的气要忍得,本座的生辰要记得。另外本座还有一条——未娶从母,既娶从妻,妻死……自杀。”
邝露听得瞠目结舌。
华宁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觉得本座定下这么多规矩,像是会同意自己未婚夫纳妾之人吗?”
“可……这是大逆不道!”邝露终于找到了反驳的话。
“那又如何?”华宁不以为意,“若夜神殿下不愿,自然会有人愿意。既然他答应了婚事,那不做也得给本座做到。你来本座这里问,不过是打量着让本座先松了口,好拿本座的话去堵润玉,让他顺从纳了你。润玉本不愿,你便想用本座的话去压他。邝露仙子,本座在你眼里,是傻子吗?本座的夫婿自己不愿纳妾,本座为何非要逼他纳妾?本座闲得慌?”
一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邝露红了眼眶。
华宁见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邝露仙子,做人有时候不要太双标为好。你不愿自家父亲纳妾,那为何自己却上赶着去做别人的妾?你不愿,难道本座就愿意?”
华宁看着眼前一脸柔弱的邝露,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若说原剧情中她最讨厌的,莫过于旭凤和月下仙人,其次便是这邝露了。
邝露和旭凤在她看来,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个都是天之骄子,没受过什么委屈。一个是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被爹爹捧在手心里长大;一个是天后天帝的嫡子,天界众人眼中的骄子。可有一点他们却十分相似,也令人讨厌——双标。
若邝露喜欢润玉,能大大方方去表白,能从润玉本人着手,而不是上赶着做妾,能有为爱一搏的勇气,她倒还道一声巾帼,也许还会放手。可如今这算什么?
“邝露仙子,可明白本座的意思了?”
“明……明白了。”
“既如此,以后该怎么做,想必不需要本座再提醒了。”
“是。”
“那你走吧。”
“是。”
待邝露走远,华宁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柱子,淡淡道:“出来吧。”
容越讪讪地看了看身旁的润玉,两人一前一后踱步而出。
“姐姐,不,嫂嫂!”容越挤出讨好的笑,“嫂嫂真厉害!”他竖起大拇指。
“我不介意你换个词——霸道也好,妒妇也好。”华宁轻笑。
“怎么会!”容越连连摇头。
“怎么,你以为我方才说的是玩笑话?”华宁挑眉。
容越拼命摇头。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当然了,如果夜神殿下介意,或者做不到,现在取消婚约还来得及。”华宁看向润玉,眉梢微挑。
润玉笑着上前,将华宁轻轻拥入怀中:“宁儿,我很高兴你方才对邝露仙子说的那些话。”
“啊?大哥,你……”容越目瞪口呆。
华宁瞪了他一眼:“你可以选择闭嘴,谢谢配合。”
润玉低笑一声,声音温柔而认真:“真的。润玉没想到宁儿这么在乎我,润玉……真的很开心。”
“润玉,我华宁可以在此发誓——若你真心以待,我必将心比心,誓死相随。”
“那润玉也在此发誓。”润玉松开她,退后半步,执起她的手,目光沉静而笃定,“我以上神为誓,此生与宁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争教两处销魂。若违此誓,身死道消。”
华宁见状,心头一热,紧紧拥住润玉,贪恋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柔。
一旁的容越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嫂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立誓,还是上神之誓,整条龙都不好了。是世界太玄幻,还是自己在做梦?
“润玉,我陪你去落星潭泡尾巴吧。”华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眉眼弯弯,“我可喜欢白色的龙尾了。听锦觅描述过你的龙尾,一直心痒痒。今日不知我可有这个荣幸?”
润玉耳尖微红,轻声道:“好。”
说罢,两人相携而去。
容越呆在原地,喃喃道:“幸亏我的觅儿不像嫂嫂这么霸道……”
只是前面两人显然耳力极好,听到这话,齐齐停了下来。
华宁回过头,似笑非笑:“容越,我方才所说的那些规矩,对锦觅的夫婿同样适用。若是你不愿,我可以提前解除你和锦觅的关系。我想以现在锦觅的身价,就算她想养十个八个能做到这些的面首,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容越彻底呆住。
“我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放在心上。”华宁认真道,“当然,你若真不愿,我现在就解除你和锦觅的婚约。”
“我容越在此发誓——”容越身体反应快过心理反应,一看到华宁那认真的神情,立马不假思索地开口,“此生唯拥锦觅一人,若违此誓,身死道消。”等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顿时沮丧地垮下脸。
华宁轻笑:“刚发完誓就后悔了?”
“绝对没有!”容越挺直腰板,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华宁,仿佛在表决心。
“真乖。放轻松些,我又不是母老虎,会吃了你不成?这么紧张严肃做什么?”华宁道。
可你比母老虎还可怕。容越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