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雀和容越告别华宁姐妹,离开了洛湘府后,隐雀看着身侧的容越,带着复杂眼神道:“越儿日后……日后好好对锦觅仙子吧!毕竟这……这是你欠下的,虽然这是荼姚造的孽,可终归……”
“舅舅放心,容越明白!”容越垂眸道。
“唉!”隐雀长叹一声,“你明白就好!不过如今看来,也许也是你们之间缘分不浅,若不然怎么会你的未婚妻正好是你下凡历练时被你辜负的‘丈夫’呢!”
容越听到其中一个词顿时黑脸。
只是到底是自家舅舅,容越还是没有辩驳什么。
这夜回到容止宫的容越,在塌上辗转反复,心头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事,久久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容越在璇玑宫门口来回徘徊,想进却又纠结的样子落入了刚下职回来的润玉眼中。
“容越,有什么事吗?”润玉出声道。
容越回过头,看着自家皎如玉树的大哥,越发愧疚于自己对大哥隐瞒的事情。
“怎么了?什么事让我们向来直爽的三殿下如此为难?”
“大哥!”
容越开口,只是忽然看见远边树后躲闪的身影,又闭上了嘴巴,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烦躁。
润玉顺眼望去,皱起眉头: “进来说吧!”
润玉将容越带入璇玑宫后便将璇玑宫落锁,又设了一道结界道:“说吧!”
“大哥!”容越顿了顿,“大哥可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隐雀舅舅给我说了门亲事的事?”
“嗯!这婚事有什么不妥吗?”
“那婚事对象是花界花神的妹妹。昨儿个晚上,舅舅带我悄悄去了洛湘府见了见未婚妻。”
“洛湘府?!”
“嗯,花神和花神的妹妹近日正借住在洛湘府。只是外界都不知道住进洛湘府的仙子中有一个是花界花神。”
容越暗道,锦觅的姐妹不让他告诉自家大哥怕身份暴露,给自家大哥带去麻烦,自己这样说,就不怕暴露她的身份给大哥招惹麻烦了吧!
“那花神的妹妹……你的未婚妻是那位近期天界有些名声的锦觅仙子?”润玉问。
容越点点头:“嗯。对了,什么时候大哥也关注起天界的热闹八卦了?”
“不过是叔父那听了一耳朵罢了!这么说来那位正住在洛湘府的华宁仙子就是花神了?”
“是这样没错!”
润玉笑了笑: “所以,你特地来告诉我花神和花神妹妹叫什么,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容越没答,反而问了他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不知大哥对父帝给你定下的水神长女的婚约有什么想法?”
润玉敛眸,压下了眸底的嘲讽, “我能有什么想法?!左右由不得我自己作主。”
他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容越:“说来你这婚事,不满意就算了,倘若你满意,最好还是求父帝同意,过了明路才是,否则……”
润玉没有说完,但容越也心知他话中的潜藏意思。无非是顾虑天后那边罢了。
他笑了笑,又朝润玉道谢。
润玉摇了摇头:“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容越却不以为然:“那也只是大哥你罢了。栖梧宫的那位却从来不会站在我们的立场为他的兄弟打算。”
话音刚落,润玉就喝住了他。
“容越!”
顿了顿,润玉叹了一声,声音又软了几分:“他到底是嫡子,尊贵些,有些事想不到也是正常。况……天后为难我们时,他也没少帮我们从中周旋。”
“可每次都适得其反,每次他打完掩护,事后天后总会借口打压我们!”容越嘲讽道。
润玉沉默了下来。
兄弟两人坐了片刻后,容越便离开了。
倒是润玉又细细琢磨起容越此番的来意。
洛湘府、花神、自己和水神长女的婚事……
容越将这三者联系在一起,究竟想暗示他什么?
按照容越的说法,鸟族的隐雀长老为他定下的婚事是那位花神的妹妹,名唤锦觅,排行第二。而花神,听说名唤华宁。
换言之,昨晚他遇见的那位带面纱的华宁仙子便是隐雀长老口中的花神。
花神与其妹对外的说法,都是以风神故人之后的名义借住在洛湘府。而众所周知,和风神水神交好、又与花界有关的人,只有上一任花神。
听说那位花神与水神也曾有过一段情谊。
润玉微微蹙眉,“她们……会是先花神的女儿么?”
只是这事与他的婚约——等等——
润玉像是想到了某个可能,骤然睁大了眼。
从容越将花神、水神和自己身上的的婚约联系到一起,难不成……
花神是水神长女!
是了,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
先花神和水神风神是师兄妹,华宁又是先花神与水神所生长女,故而华宁说是风神故人之后,住进洛湘府,也是正常。
而鸟族既然有为容越定下他和锦觅仙子的婚约,那么对于锦觅仙子和花神的真实身份必然是知晓的。
于是便有了容越这一趟。
原来如此。
润玉豁然开朗。
原来他的未婚妻早已出现了么。
润玉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华宁是他未婚妻这件事并不抵触,甚至还有些欣喜。
所以……
他似乎……
喜欢她。
想到这里,润玉笑得更开心了,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依照容越隐晦的暗示,华宁仙子似乎并不愿意让他知晓她的身份……
所以,她是不愿意嫁给他吗?
润玉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