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登基那日,水神洛霖将水神之位传予锦觅,便携风神临秀并慕云、泽芝,一行四人回了上清境。
流云不久后亦承继花神之位,领着百花宫重归天界。只是她总觉得自家阿玉郎君太过俊俏,天界觊觎之人不少,索性让百花宫空着,仍与润玉住在洞庭湖畔。
这日,二人正在院中对弈,忽觉院外一道上神气息落下。
润玉执棋的手顿了顿:“他来了。”
“谁?”流云盯着棋盘,一时未反应过来。
“旭凤。”
流云放下棋子,望向院外:“他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旭凤已缓步走进。见院中二人对坐相宜,他脚步微滞,目光落在润玉面上。
“来了。”润玉观其神色气息,心下明了。
“嗯,来了。”旭凤应声。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流云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只觉气氛微妙。
旭凤见状,望向流云道:“没料到多了一个你,一切竟都不同了。”
润玉含笑将流云揽近,对旭凤道:“这般也没什么不好。”
旭凤定定看了润玉许久,终是轻叹:“没想到此处,你我竟颠倒了过来。”
“你是何时……”
“自出生便有记忆。”
“原来如此。”
“旭凤,前世你劝我放下,这一世,你也该放下了。”
毕竟锦觅今生成了他大姨子,而流云与锦觅感情甚笃。若旭凤再纠缠不清,润玉只觉自己的脖颈怕是又要遭殃。
“我去看过母神了。至少这一世,她尚在。上一世……终是我对不住穗禾。”
“你知她后来如何了?”
润玉想起前世邝露曾回禀之事,神色微凝。
旭凤颔首。
“往后有何打算?”润玉看他一眼,想起荼姚性情,不由为天界的长子孟章生忧。
看出他眼底忧虑,旭凤道:“兄长不必挂怀。我打算携母神与穗禾回翼渺洲,此后再不出了。”
润玉心头一松,温声道:“那为兄祝你们一路顺遂。”
“兄长也保重。”旭凤说罢,见润玉点头,便转身离去。
“他这趟来,究竟是为何事?”流云见二人没说几句便散了,不解地看向润玉。
“不过是想确认一桩旧事罢了。”
“听你们方才所言,他也是重生的?”流云恍然。
润玉点头。
“这世道的漏洞还真不少。你与旭凤是重生的,我同你娘却是穿越的。”
说罢,流云猛地捂嘴。
糟,说漏了。
润玉笑着牵过她的手:“无妨。娘亲的事,我早已知晓。”
“你如何得知?”流云脱口而出,又疑道,“莫非是我梦里说梦话了?”
润玉忍俊不禁:“你忘了我是重活一世之人?”
流云恍然大悟。
见她这副憨态,润玉终是笑出声来。
“笑什么?”流云嘟囔着,又打了个哈欠。
“笑你近来有些傻气。”润玉眸中含笑。
流云气呼呼正要咬他脖颈,却听他下一句道:“不过傻得可爱。”顿时被顺了毛。
她面颊微红,伸手轻抚润玉脸颊,踮脚在他侧脸落下一吻:“我的阿玉郎君真甜……面甜嘴也甜,可是偷吃了香蜜?”
润玉笑着揉了揉她发顶:“非也。”
“那是为何?”
“凡间都说‘一孕傻三年’,阿云身为神仙,怎也如此?”润玉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是说……”
流云声音发颤,见他含笑点头,不由仰天哀叹,“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