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李秋水功行圆满,破关而出,未曾想刚踏出幽静山谷,便迎面撞上了连城璧一行人。
此地人迹罕至,她未覆面纱,清丽绝俗的容颜令初见的朱白水瞬间失神。
“五姐?你竟在此处闭关?”李素敏清脆的惊呼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朱白水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柳郁,压低声音难掩惊艳:“柳兄,你家连襟竟藏着这般绝色的小姨?比那沈璧君……”
话未说完,李素敏霍然转身,打断他的话:“呸!做什么拿我五姐和沈璧君那样的人比?”
话音落下,眼尾余光掠过杨开泰,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瞬间飞红,连连解释道:“开泰哥哥,我…我平日不这样的,刚刚只是气急了。”
杨开泰眼中含笑,温声道:“无妨,雪团子炸毛时,倒更显…生机勃勃。”后半句几乎是含在嘴里,却让李素敏耳尖红透,羞恼地一跺脚,揪着披风的边角旋了半圈。
“杨兄,你们这……”朱白水还想凑近柳郁八卦,却见对方广袖一拂,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眼神里分明写着“莫挨老子”。
朱白水讨了个没趣,悻悻然收回目光,再看向李秋水时,却见她已不知何时取出一方素净的烟罗纱,从容地覆在面上,只余一双眸子在外。
“秋水见过二姐,二姐夫,柳公子,连公子,及诸位。”她的声音清越平稳,礼数周全。
话音刚落,朱白水却像条滑溜的鱼,身形一动便想凑近细看。李秋水莲步轻移,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朱白水扑了个空,有些错愕,随即露出受伤的神色:“李姑娘,在下可是唐突了?”
“朱公子多虑了。”
朱白水一愣,“那方才姑娘见礼,为何单单漏了在下?”
李秋水眼中似有微光一闪,语气无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公子误会了。方才秋水分明说的是‘连公子等’。”
她刻意顿了顿,山风似乎也将那个“等”字卷得格外清晰,“‘等’,自然也包括朱公子在内的诸位。”
“噗嗤!”李文舒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秋水顺势转移话题,看向李文舒,“二姐怎会来此荒僻山谷?”
李文舒收敛笑意,正色道:“为寻坠崖的沈姑娘而来。不过五妹,你此刻不是应在薛神医处研习医术?”
李秋水面不改色,随口道:“听闻此谷生有罕见的忘忧草,特来寻访。可惜此物难觅,倒比登天摘星还难几分。”
这样说着,李秋水心中却暗叹,早知沈璧君是坠在此处,她宁愿多绕些路去更远的地方闭关。
“那李姑娘在此地,可曾见过一位容貌甚美的年轻姑娘?”一直沉默的连城璧忽然开口。
李秋水迎上他的视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看清这位名动江湖的连少庄主,果然如传言般丰神俊朗,气质清贵,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总凝着一抹难以化开的执拗。
“连公子说的,可是沈璧君沈姑娘?”
见连城璧眸光骤然一紧,点头称是,李秋水心中了然,“前日傍晚,倒确实见一位公子携一位姑娘自谷外匆匆经过。那位公子,唤那姑娘正是‘璧君’二字。秋水当时只道是巧合重名,却不想……”
她的话语未尽,如同被山风吹散的落花,飘向幽深的潭水。
连城璧握剑的手倏然收紧,骨节分明。
李秋水不再多言,乖顺地退至二姐李文舒身后半步,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二姐石榴红裙摆上缀着的几颗珍珠上,仿佛在默数那莹润的光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