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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玉清游记

穿越之驭兽狂妃

神陨之地的尘埃落定,新纪元的车轮滚滚向前。在那场决定宇宙命运的终局之战中,以自身为代价重创大祭司、为穆倾城争取到关键契机而魂飞魄散的青龙太子——东方玉清,其名被铭刻于英雄的丰碑,其事迹在四国间传唱。然而,极少有人知晓,在那场自爆中,并非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湮灭。一缕极其微弱、承载着他部分本源意识与最后决绝的青龙精魄,在轮回法则的微妙作用下,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虚无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岁月。

  或许是穆倾城重塑宇宙平衡时,对过往牺牲者的一丝悲悯触及了轮回;或许是冥古在彻底执掌轮回权柄后,无意间拨动了某根因果之线。这一缕残破的精魄,竟奇迹般地得以保全,并未重入轮回,而是以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凝聚成了一个近乎透明的、散发着淡淡青辉的虚影,浑浑噩噩地漂浮于天地之间。

  没有实体,没有力量,甚至连清晰的意识都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唯有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青龙国霸业的执念,以及对过往算计的隐约悔愧,如同烙印般跟随着他。

  不知飘荡了多久,这缕虚影落在了一个远离权力中心、位于朱雀国边境的偏僻山村之外。时值深秋,山野萧瑟。一个采药归来的老叟,在山涧旁发现了这团微弱得几乎要散去的光晕。老叟不通修行,却心怀慈悲,只当是山间即将消散的草木之灵,心生怜悯,便将随身携带的、用以补充气力的半碗粗陋药汤,小心地倾洒在光晕之上。

  那蕴含着一丝微薄生命能量的药汤,竟意外地起到了温养之效,让那即将消散的虚影稳定了几分。浑噩的意识中,仿佛注入了一缕清泉,东方玉清的虚影,第一次有了模糊的“自我”感知。

  他“看”着那老叟蹒跚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这虚无的状态,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涌上心头。青龙国?霸业?算计?那些曾经支撑他全部生命的意义,在此刻,在这具连风都能穿透的残魂面前,显得如此遥远而……空洞。

  他开始随着山风,漫无目的地游荡。他飘过熙熙攘攘的城镇,看到凡人为生计奔波,为琐事争吵,也为微小的善意而展露笑颜;他掠过宁静的村庄,看到农夫在田埂间挥汗如雨,看到母亲在灯下为游子缝补衣衫。这些他曾俯瞰、甚至视为棋子的“尘埃”,此刻却以一种无比鲜活、无比坚实的生命力,冲击着他仅存的意识。

  他飘到了一处瘟疫横行的荒芜村落。昔日还算热闹的村落,如今死气沉沉,哀鸿遍野。当地的巫医束手无策,官府派来的医师也摇着头离去,留下了绝望的村民等死。

  东方玉清的虚影悬浮在村子上空,看着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凡人,看着父母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无声流泪。他并非穆倾城,没有平衡万物、驱散瘟疫的神力;他也并非冥古,无法引渡亡魂,重定生死。

  但,他是东方玉清。曾是青龙国最惊才绝艳的太子,博览群书,精通药理,甚至对许多失传的古方都有所涉猎。那些曾经只为辅助霸业、或是提升自身修为而学习的知识,此刻却在他意识中清晰地浮现。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那虚无的身影,飘向村中一个病情最重、已被家人移至柴房等死的孩童身边。他无法号脉,无法施针,甚至无法触碰任何实物。他只能竭尽全力,调动起那微弱得可怜的魂力,将自己记忆中关于此种瘟疫的特征、可能有效的几味草药、以及一个简陋却或许能吊住性命的药方,以最直接的神念传递方式,印入了孩童父亲那因绝望而近乎麻木的脑海之中。

  那农夫先是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但当那药方的信息清晰浮现,并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信服的意念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冲出柴房,按照脑海中“神启”般的指示,冲向了后山……

  数日后,那孩童的高热竟真的退去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终究保住了一丝生机。这奇迹般的转变,在死寂的村落中引起了轰动。农夫激动地向村民述说着那离奇的经历。

  渐渐地,村落里开始流传起一个关于“青衣魂医”的传说。据说,那是一位看不清面容、周身笼罩在淡淡青光中的魂影,他会在最绝望的时刻悄然出现,以意念传授药方,指引生机。他不求回报,不言不语,救人之后便会如风般消散。

  东方玉清的残魂,便这样开始了他的漂泊与救赎之旅。他不再去想青龙国,不再去算计得失。他翻越崇山峻岭,辨认着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凡俗草药;他徘徊于市井之间,倾听郎中对各种疑难杂症的探讨,以其远超常人的智慧与见识,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完善着医术。他救治过被毒蛇咬伤的猎户,指点过难产的稳婆,甚至帮助一个走火入魔的低阶修士理顺了紊乱的灵力。

  每一次耗尽魂力传递药方后,他的虚影都会变得更加淡薄,需要沉寂许久才能恢复。但每一次感受到被他救助之人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激时,他那冰冷了太久、充斥着权谋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这一日,他飘荡至一处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细雨蒙蒙,青石板路湿滑。他看到一个衣着朴素、却气质清雅的女子,正在一座石桥下,细心为一个浑身湿透、发着高热的乞儿施针。那女子的手法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生涩,但眼神却无比专注与温柔。

  东方玉清的虚影静静悬浮在一旁。他能“看”出,那乞儿并非简单风寒,而是体内有一股阴湿邪气盘踞。女子的针法,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他下意识地,便要如往常一般,将驱除邪气的更优针法以及一味廉价的辅药方,传递过去。

  然而,就在他魂力微动之际,那女子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她自然什么也看不到,却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细雨蒙蒙之处,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带着谢意的笑容,轻声道:“可是路过的杏林前辈?晚辈学艺不精,让您见笑了。若有指教,晚辈感激不尽。”

  东方玉清的虚影微微一颤。前辈?指教?

  曾几何时,他是高高在上的青龙太子,接受着万民的朝拜与敬畏。何曾想过,会有一日,以这般形态,被一个凡间女子称为“前辈”,请求“指教”。

  一种混杂着荒谬、苦涩,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暖的复杂情绪,在他残存的意识中弥漫开来。他没有现身,也没有传递神念,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女子凭借自身的努力,一点点缓解着乞儿的痛苦。

  良久,当女子终于施针完毕,擦拭着额角的细汗时,一道温和而古老的、关于调和体内阴阳、驱除湿邪的养生口诀,如同春风化雨,无声地融入了她的心田。这并非直接的治疗方案,而是一种更为根本的调理之道。

  女子身躯一震,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她再次朝着虚空,郑重地行了一礼。

  东方玉清的虚影,在蒙蒙细雨中,变得更加透明了。但他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继续了他的漂泊,依旧沉默,依旧救人。只是那青衣魂影之上,似乎少了几分孤寂与执念,多了几分属于“医者”的平和与…释然。

  他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行走于人间,赎着他自己亦无法清晰定义的罪愆,也寻找着……属于东方玉清,最终的意义。这条路很长,或许永无终点,但每一步,都踏在真实的土地上,映照着他逐渐清澈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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