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乌云密布,唐梦栩静静看着面前的人。
他身穿着藏青色服饰,束冠用一个玉簪别上,异色瞳孔颜色变幻莫测,眼神冰冷,看不见人影。
冷淡,不近人情又有法力,唐梦栩实在不知道除了先祖留下的祸患有多少,但是眼下自己栽在他手里,如果不让他得偿所愿……
她的轻轻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半遮住了她的神情。
可是她的身体却愈发感到乏力,她没有对付眼前人的能力。
她也想识时务,可是她办不到,她做不到以死来还前人债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手还紧紧握拳,企图让自己能够有勇气面对。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想拿回血玉……就……”
拿吧……这两字都已经到了嗓子眼,可是她却开始颤抖起来。
她说不出来,只好绝望闭上眼睛。
她逃避的模样,哪怕是失去了情感的珏,也有一丝理解。
因为他曾经惩戒属下时,他见过这样的神情,不过是贪生怕死,留恋世间。
他不懂人,也不该和一个人频繁接触。
于是他开始施展阵法,以唐梦栩的地方为阵心。
繁杂的阵法穿过她的身体时,她感觉到了身体的力量在与之对抗,她也因此被击倒在地。
胸口被挤压,她喘不过气,阵法结界将她团团围住,令她困顿在此。
她只能强忍泪水,捂住胸口,感受到全身被撕裂的疼痛。
一开始还能忍住,可是没一会,她就疼的在地上躺着,动弹不得。
嘴里的血腥味,脑袋的晕眩感,身体开始麻木,意识逐渐模糊。
我是……要死了吗?
天边淡淡的彩色,温暖的阳光穿过了云层,驱散了阴霾。
真好……死前还能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她缓缓闭上双眼,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屋外黄鹂在歌唱,悦耳动听的声音,随着微风摇曳,清脆的铃铛声进入屋子。
屋里暖烘烘的,床上躺着的人还陷入梦境,脸颊绯红,小嘴还在嘟囔什么。
大抵是睡够了,才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儿啊?”
她一边无意识打量,一边伸伸懒腰。
穿好鞋子,她才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微风袭面,带着和煦的阳光,温暖舒适。
她正待在窗边打量,享受美好,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一大波人突然涌进屋里,十几个女子拿着梳洗用具和衣服,整整齐齐站成一排,静静低着头,像是等待她的发号施令。
一个丫头站了出来,指挥她们开始为自己梳洗。
醒来后还没有接受自己是何身份的她,也不敢问她们什么,被人梳洗一番,而后就是打扮。
眉黛,口脂等等胭脂水粉扑在她的脸上,像是在画大花脸,痒痒的,她想动都不能自在动。
那粉扑里磨得稀碎的粉尘因为在那些人手里挥动,她轻轻吸了口气,差点打个喷嚏。
好不容易打扮完了,那些捧着服饰的丫鬟又上前,里三层外三层给她套上。
她热得用手扇风,引得丫鬟忍俊不禁。
“小姐,该去给老太太和老爷请安了。”
小姐?我吗?
窗外树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唐梦栩寻声望去,只看到几只鸟飞走。
“为什么不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