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的亲眼所见,太子殿下将前朝的那个公主收进东宫。”
裴松眼神变得犀利,“吾儿竟如此看重一个女人,成何体统!可朕若是直接动手,倒是怕伤了我们父子的和气。”他抬头望向探子:“朕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探子应道:“陛下圣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臣会慢慢的,为陛下铲除祸患。”
裴松放下手里的书卷,走到窗子边,低声叹道:“朕现在很迷茫,朕怕太子,是一个养不熟的狼。”
“陛下多心了,太子殿下对陛下的良苦用心,皆看在眼里,殿下无非是一时被一个女人迷失了心智。”
“但愿如此吧。”
从我来到东宫的第一天起,每日的吃食,都只有米饭,连一些素菜都不曾见过。
素娘依旧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唤我公主,日日侍候我,可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发凄凉。
裴朗来找过我许多回,我一回未见。我早已对他恨之入骨,从前的情情爱爱,都不作数了,我不愿再听他的假话。
或许他曾经是真心待我,可如今,真真假假,都不再重要了。
入夜。
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我的眼睛里便是那日城墙的景象,国破家亡,我岂能忘记……
裴朗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闯了进来。嘴里喃喃自语:“瑟瑟,你为何不肯见我,为何不肯!”
我慌忙裹紧被子,随着他的步步紧逼,我如一个小鸡崽子般缩进了墙角。“裴朗,你要干什么!”
他渐渐褪去了衣衫,朝我扑过来。“你是我妻,你三番五次不肯见我,从来不听我讲话,瑟瑟,你要我怎么办!”裴朗将我压在身下,火热的唇顺势下来。
我拼命抵抗着,“你滚开,我不是你妻,我恨你,我恨你,你放开我!”
裴朗死死按住我的双手,“我要娶妻了,瑟瑟,娶国公府的大小姐,圣旨已下,我无力回天,怎么办,瑟瑟。”
“你还真是恶心至极!”我冷笑道:“既然你要娶国公府的小姐,何必来我这,我不过是你府里的一个小小婢女,早与殿下形同陌路,殿下何不留我一条活路!”
裴朗的泪滴落在我的唇角,涩涩的。他松开了我的手,躺在了一边。“瑟瑟,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保护你了,再让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我的心颤动了,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把我拥在怀里。我摇摇头,看着逐渐昏睡过去的他,从枕头下掏出藏好的剪刀。可我的手,却止不住的抖动着。
赵瑟瑟,赵瑟瑟,你还是这样懦弱……
我无法说服自己杀了裴朗哥哥,那个我年少无知时伴我长大的裴朗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我缓缓睁开眼睛,裴朗已经离开了。我下意识摸了摸枕头下面,可是剪刀,已经不见了。
我急忙下榻找素娘,寻找了一圈,却发现素娘躲在小厨房偷吃,她贪婪的吃着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就摆在旁边,她却只顾着吃菜。
“好你个素娘!”我气的不行,“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倒好,自己吃起来,一口也不给我剩!”
仿佛是见到我,素娘更加用力的塞进最后一口菜,跪下道:“公主,素娘实在是饿的不行,求公主赐奴婢死罪!”
我又气又笑:“什么死不死的,我如今天天吃白米饭,若是不吃,还怪不适应的,你饿了吃便是!”
“来来来,快把这偏殿布置一下!”
“你们几个上这,你们把这打扫干净,动作要快!”
我同素娘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只见一群姑子手里捧着红段子红绸子,红灯笼红花儿。我随着一个小姑子问道:“姑娘,你们可是来布置什么?”
小姑子头也不抬,只顾着擦窗户。“姑娘是糊涂了吧,太子殿下三日后成婚,全府上下都晓得,你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