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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116)

综影视之山水如画君如诗

苏明玉说完,几人沉默了一瞬。

张海琪率先开口:“先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考试,剩下的回来再说。”

苏明玉点头,跟着她出了101。

下午的日头比前两天寡淡了许多,云层厚实地压下来,把阳光滤成一片灰白色的冷光。风从村子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像是有人在什么地方烧什么东西。

路徽音几人到操场时,徐铭和许沁已经在了。两人站在一处角落的树荫下不知道说着什么,徐铭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神色,但许沁的脸色却很难看。

见他们也到了操场,许沁像是想过来说些什么,却被徐铭扣住了手腕。

两点整,试卷准时出现。

路徽音拿到卷子的第一秒就察觉到了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门神听到了早上他们在院里的争执,所以故意安排,路徽音翻了翻后面的作文题,这次只有一个题目,没有选择。

“论公平。”

三个字,没有材料,没有提示,也没有要求结合什么、联系什么,完全给了人自由发挥的空间。再看前面的内容,难度也上来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时间,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轻咳。

两个小时过得比前两天慢得多。

路徽音写完最后一个字,刚放下笔,试卷和笔就像来时一样消失了。

紧接着,侧面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随之是一道压低了的声音,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这什么破题目?”

是徐铭。

他的声音不算大,落在这片刚经历过一场鏖战的寂静里,却格外刺耳。

分数还没有出现。按前两日的经验,成绩要等上几分钟才会在桌面上出现。可刚被一套高难度试卷折磨过的众人,谁都不想接这话茬,只想趁这短暂的间隙,多喘几口气。

见没人搭理,徐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嘟囔开了。嘴上抱怨题目出得偏、规则不合理,可话锋一转,语气里就带上了那股子小有成就的生意人惯有的劲儿。

苏明玉掐了掐眉心,睁开眼,淡淡地怼了一句:“所以你的公司也不是世界五百强。”

徐铭的话戛然而止。

操场前排这一片安静了一瞬。

苏明玉没有回头,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声音平静地叙述着:“你手底下百来号人,本科生研究生给你打工,你就觉得学历没用了?这逻辑就跟你开个包子铺,雇了俩大学生给你收银,你就说上大学没用——那能一样吗?世界五百强的CEO,百分之八十以上有本科学历,百分之五十以上有研究生学历。微软、苹果、亚马逊、谷歌,哪一家的创始人和管理者不是从名校里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徐铭反驳,又像是只是给他的话留一个落地的空隙。

“你当然可以说学历没用。但说这话的人,往往是因为他没有。而有学历的人,从来不觉得学历是多余的。”1

段评

确实,从来不觉得学历多余,我某个瞬间会觉得学历没用,但我绝对不能没有这个学历,因为这是我未来独立的资本

徐铭的脸色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你懂什么?你做企业?”

“不做。”苏明玉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我做企业的战略咨询。你手底下百来号人,一年流水多少?几千万?过亿了没有?”

徐铭没有回答。

苏明玉也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等了几秒,像是在等什么。

桌面上的分数出现了。

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无所谓,然后转头看向徐铭:“不说别的,至少这考试成绩在门里是有用的。”

徐铭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分数,刚刚压线,脸色更难看了。

“苏小姐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许沁突然开口。

苏明玉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倒是夏如蓓,虽然不喜许沁,但她向来嘴硬心软,看在许沁年纪小又是女孩的份上,没忍住还是接过话,多说了两句:“许沁,我成绩从小也不怎么样,可徐老板那话确实不对。考试不是万能的,学历也不是万能的,但对于没有家世、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普通人来说,它却是为数不多的、不需要求别人就能拿到手的东西。”

她顿了顿。

“好的工作机会,是普通女孩迈出经济独立、掌握话语权的第一步。而世界五百强、各地龙头企业、国企央企的校招,路径早已被预设,它们只会在 211、985 的校园里设点,不会去职专、大专,也不会去二三流的本科院校。这不仅是资源的倾斜,更是阶层入口的划定。”

“所谓起点,从来不是同一个起跑线,而是有些人根本未被允许进入赛场。那些被排除在招聘名录之外的学校,连同它们的名字一起,构成了一道隐形的围墙,墙外是‘人才储备’,墙内是‘未被看见’。”

夏如蓓说完,叹了口气,没再继续。

阮澜烛偏过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似真似假的意外:“我们夏大小姐什么时候也成了思想家了?”

夏如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忸怩:“你每天能不能少点阴阳怪气的?好好的一个美男子,偏偏多了一张嘴。”

阮澜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苏明玉看向夏如蓓,眼里带了几分赞赏:“夏小姐说的一点不错。对一个女孩来说,经济独立从来不只是关于钱,而是关于选择的权利、拒绝的底气、以及在关系中不被轻易定义的可能。而当优质的就业通道只向少数学校敞开时,许多人连争取的资格都被提前抹去。”

“这也不是努力的问题,是规则的问题。规则划定在哪里,机会就流向哪里。而那些没有被规则纳入视野的人,从一开始就被推向了更窄的路、更低的起点、更难翻越的阶梯。”

路徽音始终没有参与这场争论。

从看完分数后,她就一直安静地坐在张海侠身旁,双眼轻阖。

张海侠偏过视线,余光扫过她的脸。

她睡着了,或者只是在闭眼。睫毛低垂,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心没有皱,嘴角也没有弧度,整张脸是空的。但他注意到她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指尖在轻轻发颤。

张海侠没有说话,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半寸,然后握上了那只手。

路徽音的眼睫动了动,过了几息,她又微微偏了一下头,脸颊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最后收拢手指,睁开眼。

对上张海侠眼底那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忧色,她嘴角弯了弯。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张海侠低声应了声。

路徽音从他肩上直起身,目光扫过仍在低声议论的几人。

刚刚他们的争执她也听见了,如果放在之前,她大概也会开口。可昨晚吴美瑶的故事结尾和今天庄超英的事又像一记闷棍,让她心里莫名觉得累极了。

另一边的张海琪早已离开,她向来不参与这些无意义的事情。路徽音收回视线,看向张海侠。

“我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