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73）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说的怪瘆人的。”

张千军万马和张海楼离开后，路佐子目光落到沙发上的路徽音，刚说了一句话，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呆呆的。

眼神发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安静得有些过分。

路佐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徽音？”

路徽音的肩膀猛地轻轻一颤，像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捞出来。她回过神，仰头看向路佐子，声音有些哑：“……什么？”

路佐子蹙了蹙眉，在她身边坐下，欲言又止。

“……没什么。”路佐子抿了抿唇，顿了顿，“徽音，你还好吗？”

路徽音抿唇笑了笑，摇头道：“佐子，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昨晚有些没睡好。”

路佐子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住。

路徽音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想了想，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脸主动贴了上去。

她就那样侧着头，安安静静地枕在路佐子的掌心，笑着看她。

掌心是温热的。

“张海客……”路佐子刚说了三个名字，路徽音脸上的笑就敛了起来，眉间也跟着微微蹙起。

“佐子……”

她停顿了很久。

“我想了想，那天我说的话，不全对。”

路徽音像是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眉间蹙得更紧了，她抬起头，身子重新后仰靠进沙发里，手上无意识绞着靠枕流苏。

“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我和他之间算什么？”

路佐子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有些淡，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或许……我只是生病时，把他当成了光。可光是什么？”

“光是不需要回应的东西。”

路徽音伸手，像是想接住客厅窗外撒进的阳光，指尖捻了捻，她收回手，转回视线，落在路佐子身上。

“我只要远远看着就好了，不必靠近，也不必拥有。可现在我靠得太近了，发现他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就开始失望——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路佐子皱了皱眉：“你这是给他找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路徽音抱着靠枕，歪头靠在沙发后背上，看着路佐子，“张海客从来没有承诺过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是我自己默认了，然后又因为这个默认的落空而生气。这不公平。”

这话说得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人心口发堵。

路佐子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徽音，有时候，你不必这般时时自省，这样你会很痛苦的。”

路徽音鼻翼间轻轻叹出一口气。她闭了闭眼，像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又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佐子，昨晚的雨下得好大。”

路佐子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路徽音继续说道：“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一个人，我忘了他的长相，可总觉得梦里的他好像我的半身。”

她睁开眼，声音轻得像雨丝：“梦里，他每说一句话，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跟着颤一下，哪怕被雷声惊醒，仍带着余悸。”

她忽然嘴角无意识地扬了一下。

和刚才的笑不同。这个笑更轻，更软，像是梦里的余温还没散尽。

“那种强烈的、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的感觉……每一丝、每一缕，都放肆大胆得让我觉得害怕的同时，又好像带着隐晦的期待，还有……”

醒来后的失落。

她没有说完。

「我想抱抱他。」

她暗道。

路徽音重新闭上眼，手里抱着靠枕，像拥抱恋人一样，拥抱着它。头埋进靠枕，脑海里却浮现的是自己紧紧圈着对方的脖颈，头紧紧埋进他的锁骨。

脸轻轻地蹭了蹭靠枕。

“佐子，我想要他。”

路徽音睁开眼，定定地看着路佐子：“我好想要他，我想抱抱他，亲亲他，还想……”

“还想什么？”路佐子追问。

「睡他。」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像是觉得自己太过不知羞耻，她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昨晚的那场雨。

雨滴敲打在窗玻璃上，每一滴都那么清晰，像有人用指尖一下一下叩在她的心口上。

“佐子，怎么办？我好想找到我的半身，可怎么也找不到。”

“我拼命去想他的面容，他说的话……可醒来后，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是笼着一场大雾，挡在我面前，不让我看清他。”

“佐子，我好难过。”她吸了吸鼻子，“好难过好难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我醒来后觉得整个人都要跟着那场雨走了。”

路佐子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通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说不清的心疼。

她忽然起身，来到路徽音面前。

路徽音仰起头，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泛着浅浅的粉色，像一只淋了雨的猫，茫然地望着她。

下一秒，路佐子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拥抱。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用力的箍紧，只是温柔而坚定地环住她，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肩窝里。

“徽音。”路佐子的声音很轻。

她慢慢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缓，像是小时候睡不着时母亲拍着襁褓的那种力度。

“或许……”路佐子顿了一下，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你只是压抑自己太过了，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过于的克制和压抑，带来过于渴望的刺激和释放疯狂。”

路徽音没有动。

她把脸埋在路佐子的肩窝里，鼻尖抵着她衣料的柔软，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急促，又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但路佐子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布料，慢慢洇湿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