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被抓包了。
路徽音眨了眨眼,也说不清是哪根筋搭错了,她忽然抬起手,朝不远处那两人挥了挥:“嗨~”
不远处,凌久时终于从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来。
“你说……”他和阮澜烛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是路佐子还是路徽音?”
阮澜烛眸底暗了暗,想起刚刚在甲板上看到的某个熟悉却不认识他们的身影,他顿了一瞬,唇角微微扬起:“路徽音吧。”
凌久时笑了笑,点头:“我猜也是这样。”
两人朝着路徽音走了过来,最后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目光交错间,有什么心照不宣的东西落定了。
“路徽音。”阮澜烛先开了口,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路徽音没应,也没否认。
她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了眼身后地上的女人,又回过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凌久时身上。
“你们怎么在这儿?”她问。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阮澜烛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具尸体上,又移回来,“杀人了?”
路徽音面不改色:“她触犯了禁忌条件。”
阮澜烛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冷:“这又不是你的门。何况——”他顿了顿,“她不算玩家吧?”
“谁规定门神不能串门溜达?何况……”路徽音面无表情地看着阮澜烛,“你也说了,她不是玩家,所以谈何‘杀人’两个字?更别提她都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不动任她杀吧。”
她一脸“我又不傻”地看着两人。
凌久时眉头微蹙:“你触犯了禁忌条件?”
路徽音还没来得及开口,阮澜烛已经替她回答了:“应当不是。门神没有那么容易杀死,死的不是门神的话,说明她没有犯门神的忌讳。但——”
他抬眸看向路徽音,目光里带着审视的锐度:“你应该很清楚她为什么杀你。这点应该很重要,所以你做了什么?”
路徽音歪了歪头,“你猜?”
空气静了一瞬。
凌久时看着她,目光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不是上一扇门的门神,而且跟着张海盐出去了么,怎么会……”他顿了顿,手指比划了一下,“又变成这扇门的过门人了?还有你的腿……”
他的视线落到路徽音左腿上。
路徽音低头看了眼自己完整的双腿,又抬起头,没答,转移话题道:“你们见到张海盐了吗?”
凌久时点头:“你们刚离开甲板,我们就看到他来了。不过他好像并不认识我们,我们就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但刚刚他突然又消失了。”
路徽音蹙了蹙眉,“消失?”
凌久时“嗯”了一声,迟疑了片刻,又问道:“所以张海盐也是串门的门神?”
路徽音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最终只道:“你就当他是好了。”
这是什么回答?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
“这是上一扇门里,我拿到的线索。”凌久时想了想,掏出了口袋的纸条递了过去。
路徽音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苍蝇逐臭,人心逐利。猪笼草下,尸骨无遗。」
这线索跟直接给答案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凌久时他们不知道南安号上的前因后果。不过有陈非在宋猜宿舍发现的东西,估计他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把纸条还回去:“刚刚我在水手的宿舍遇到晏无师了。”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这艘船现在停靠的是马六甲。马六甲夏天天黑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如果你们现在赶早去找晏无师,或许就能知道这纸条上的线索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天黑不出门这个条件也是真的?”阮澜烛问。
路徽音本着负责的态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真的吧。”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他,唇角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种事还要找我确认?”
阮澜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路徽音对上他的视线,停顿了一秒,随即道:“时间不早了,我哥还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说完,她侧身绕过两人,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头等舱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她说,“在门内,有时候杀人的,不一定非得是门神。也不是门神,才一定会杀过门人,尤其在这艘船上。”
凌久时:“……”
阮澜烛:“……”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凌久时才收回视线,看向阮澜烛:“她的意思是,这扇门我们的敌人不是门神?”
阮澜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凌凌,这扇门,越来越有意思了。”
门神竟然还会有哥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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