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28）

路徽音最终和张海侠选择了357号房间入住。在他们隔壁356号，正好是凌久时和阮澜烛的房间。

推开357号房门，一股豪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典型的二十世纪初远洋邮轮的头等舱套房。空间虽然不能跟陆地上的酒店相比，但在狭窄的船上，已经是极为奢侈的配置了。

不仅有客厅，还有一个独立的餐厅。而他们房间对面就是服务员的房间，按个铃就能把人叫来，沟通上也非常方便。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

如果是一个人住，没有问题。两个人住，也挤得下。一对情侣，甚至只是关系亲密的一男一女，住着更没有问题。

但要是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和一个单身男人住，那问题就大了。

即便这个单身男人腿脚不便。

客厅里也有沙发，不过考虑房间空间大小，沙发是一大一小两个正圆型的。大的那个坐两个人是没问题的，不过睡一个人……

哪怕是路徽音，蜷缩着睡，都有些困难。

张海侠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一进门，当机立断开口：“今晚你睡床。”

路徽音一愣，“那你怎么办？”

张海侠推着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沙发旁的小茶几边。

“我守夜。”他说。

“你总不能每晚都守。”路徽音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他，“三天两晚，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张海侠垂下眼，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时间是三天两晚？”

路徽音轻笑了一声，没答。她转身走向那张小茶几，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他。

“张海楼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促狭，“我是怎么成为张海客的女朋友的？”

张海侠一怔。

没等他回答，路徽音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看我这脑子！”她自顾自地笑起来，“谈个对象，把智商都谈没了。”

她重新看向张海侠，眼睛里带着笑意：“张海楼看不见你，你们俩除非他单方面说，否则交流都困难，又怎么会聊到我和张海客的事。”

张海侠看着她，没说话。

路徽音收了笑，声音慢下来，“因为我知道很多你们的事，不仅你们的事，还有其他比如张家死对头汪家人，以及九门的很多事。”

她抬眼看向张海侠：“你说如果你是张海客，遇到我会怎么办？”

张海侠没有犹豫。

“把你留在张家。留不住——”他顿了一下，“杀了你。”

换个人，听到这话多少得变个脸色。但路徽音没有，她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甚至如果是我，我都不会给第一条选择。太冒险了。”

她往沙发后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只是我挺喜欢张海客的，所以不介意留下。他呢，出于这种原因，于是我们一拍即合，第一次见面就确定了关系。”

路徽音说到这里，张海侠也终于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所以你很清楚盘花海礁案，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这艘船上会发生什么。”

路徽音点头。

“关于这扇门的门神……”她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猜测。想听吗？”

张海侠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你。”

她的手指曲起一根，眼神定在张海侠脸上。

“准确说，是这个故事里的你。灵境里很多门神背景都是这种设定，因为某种原因死了，又残存执念，最终形成鬼域，成为守门的门神。而南安号上，我能想到和这个故事相关的死者，只有你。”

张海侠点点头，神情不变：“继续。”

“第二种可能，张海楼。”路徽音曲起第二根手指，“灵境里还有一种门神设定，不是鬼，是人。这类门神呢，有执念，但执念的对象已经不在了。张海楼很符合这一点。”

她看着张海侠，等着他的反应。

没有反应。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三种呢？”

“第三种就比较少见了。”路徽音曲起最后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又松开，“死在这场事故里的路人甲。或者被牵连的什么人。”

她叹了口气。

“希望不是这一种，不然找起来可麻烦了。尤其出门的钥匙和门都和门神的心愿有关的情况下，鬼知道那些路人甲的心愿是什么。”

她说着，长吁一叹，“至于时间嘛……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张海侠垂着眼，“当年张瑞朴给盐仔的时间是三天。因为南安号靠岸只停三天。查不出瘟疫元凶，就得跟着船走。再回来，就是大半年后。”

“对。”路徽音接道，“所以我猜，如果门神是张海楼，他的心愿应该是在三天里查出真相，然后下船，去找你。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在这扇门的时间限制就是三天两晚。”

她看着张海侠，“这是最简单的模式，至少除了禁忌条件，其它情况我们都清楚。但如果门神不是他……”

路徽音摇摇头。

等等！

路徽音猛地转头看向张海侠，“如果这艘船上的张海楼是门神，而你现在是过门人，那他看到你……”

门神是没有现实里的记忆的，换言之，这艘船上的张海楼并不认识她，也就更不清楚和她一起进门的张海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他会把我当成背景里的NPC，还是好感度很高的NPC。”张海侠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

路徽音看着他。

一秒。

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太有趣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张海侠会跟着进来了。

这分明就是老天给她的金手指啊。

她果然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也不知道张海楼现在在不在这条船上……”她嘀咕了一句，目光往门口飘。

张海侠一下子看穿了她：“要出去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