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星期,小九又在那条巷子里看见了刘北山。
这天,晚自习放学比平时晚了十分钟,老师拖堂讲了两道压轴题,教室里一片哀嚎。
小九不着急,不想跟一群人挤在一起,等人都走光了才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老赵的车照旧停在梧桐树下,她拐进巷子口的时候还在想今晚的试卷错了几道,脚步不紧不慢,跟散步似的。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打架斗殴的声音,拳拳到肉。
和上次不太一样。
上次是围殴,拳脚闷响,这边踢完那边踹。这次是实打实的互殴,硬碰硬的那种。有人撞上垃圾桶,铁皮哐当一声,有人砸到卷帘门,整条巷子嗡嗡响。叫骂声此起彼伏,至少五六个人的嗓子,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没有人出来,所有人都门窗紧闭。
这里治安不太好。若是集团稳住,她定是要整治本地治安的。真烦人,极团那边要加快速度了。
小九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想绕路。
然后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点狠劲和满不在乎,在乱糟糟的斗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往地上砸了个玻璃瓶,砰的一声,碎得明明白白。
她的脚步顿住了。
巷子中段的路灯坏了一盏,只剩远处和近处两盏还亮着,中间黑黢黢的一大截。光与暗的交界处,几个人影扭打在一起。小九站在暗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渐渐分辨出了局面。
是单方面的。
一个人在打一群人。
那个人站在靠墙的位置,背抵着砖墙,不给对方包抄的机会。他出手很快,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和狠,一拳下去对面就有人弯腰,一脚踹出去就有人倒地。他个子不算特别高,但四肢修长有力,动作利落,全下狠手。剩下的几个人围着他转,互相使眼色,却没人敢先上去。
路灯的光晃了一下,照在他脸上。
小九看清了,是刘北山。
不久前也是这条小巷子,刘北山被这一群人围殴。现如今正好掉了个个,刘北山一个人打这一群人还不落下风。
额头上的口子还没好全,贴着一块皱巴巴的创可贴,眉骨上还有淤青,他站在中间,嘴角带着一道新添的血痕,眼睛亮得惊人,浑身上下都是戾气。
别说,少年的身体确实挺不错。上次伤的那么重,这才几天就又能爬起来继续打架了。
又一个人冲上去,被他侧身闪开,反手抓住手腕一拧,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刘北山顺势一脚踢在他后背,那人扑出去撞倒了旁边的垃圾桶,半天没爬起来。
干净利索,小九看的津津有味。
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从腰后摸出什么东西,金属的光泽在路灯下一闪。
小九的心提了一下。
刘北山也看见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轻蔑的笑了一下,他朝那个人勾了勾手指。
那人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握着东西就冲上去。小九看见刘北山侧身,避开正面,一手格住对方持械的手腕,另一手肘部直接撞上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东西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剩下的两个终于慌了,扭头就跑。脚步声咚咚咚地往巷子另一头去了,很快没了动静。
巷子里只剩一个人还站着。1
蹲蹲后续的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