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屋顶是富丽堂皇的天花板。
“小姐,你醒了小姐。”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进来,手上端着一碟冰袋,旁边还放着两个毛巾。
小九动了动身体,感觉腋下腿弯凉凉的。
“小姐您先别动。”佣人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放好,将她腋窝腿下的包着毛巾的冰袋拿出来。
又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体温枪,液晶屏上显示“37”。
“小姐,终于退烧了。”佣人叹了一口气,没再包冰袋,“厨房一直温着粥,小姐现在要来一点吗?”
小九点了点头,“给我一碗稀一点的白粥。”
佣人端着一托盘东西出去了。
小九叹了口气,捂着还带点热度的额头回想原主的记忆。
原主从小就是天之骄女,没想到高考前飞机失事全家祭天,独剩原主一人。原主因此高烧不退,已经三天了。这几天集团里的事都是特助在处理,小九想想这些就头疼。
白粥端来,小九只喝了两口就搁下了。瓷勺碰着碗沿,一声轻响。
特助的电话在她醒后半小时内打了进来,被她摁掉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特助姓徐,跟了父亲很多年,集团上下现在都指着他一个人周旋,他忙得脚打后脑勺。小九很想帮他,但是不行,她现在大概是在“病去如抽丝”的阶段,脑袋昏昏涨涨的,就怕脑门子一拍干点错误的事。
小九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那些富丽堂皇的石膏线一圈一圈绕出去,像某种迷宫的俯视图。
她想起原主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那是在机场候机厅,原主母亲发来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一家四口的登机牌并排拍在桌上,整整齐齐,目的地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小城。原主因高考没去,可原主的记忆里已经没了为什么一家人要在她高考之前去那个小城。
而手机上显示的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三天前。
小九闭上眼睛,记忆像被烧穿了一个洞,模糊得很,许是那段记忆太过痛苦,原主被刺激失去了那段记忆。飞机失事的新闻还在不断推送,新手机的通知栏里没一会儿就满了。
她翻了个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纹解锁,那张照片还在。她从床头柜里拿出没拆封的新手机,打开换上卡,将旧手机封存。
周特助的第二个电话,她接了。
“小姐,您身体怎么样?集团的董事会——”
“周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我爸办公室第三个抽屉,右边那格,密码是我生日。里面有份蓝色文件夹,你拿出来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小姐,您怎么知道——”
“你先看。看完再打给我。”
挂了电话,小九把粥碗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了。
记忆里,那个抽屉她翻过的。原主高烧昏迷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打开那个抽屉,拍了文件夹的封面,发给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方回复了一条:“收到。保重。”
那是她家的律师,专门处理家中产业和……遗产。
这个时间,律师大概已经取完原主父母的遗嘱,到了。
果不其然,小九预估的没错。佣人敲了敲门,“小姐,云律拜访,带了三个人。”1
怎么还没更,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