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操场上风景依旧。
两个猛猛背知识点的,三个猛猛跑步的。
这时候就有人问了:“一班和三班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天天跑啊?”
知情人士一:“一班的乔燃和赵烨为啥在那不知道,三班的方茴完全是因为开学体考没过,下周得补考,这两天属于‘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陈寻是体委,应该是陪方茴来的。韩云玖嘛……应该是嫌教室里太乱了吧……”
知情人士二默默补充:“一班的乔燃是为了陪三班的韩云玖,他俩放学一直一起回家的。”
吃瓜人士一:“他俩谈了?”
知情人士二缓缓摇头:“应该没有,他俩初中一个班的,又是邻居,一起回家很正常吧。”
……
又是一个早上,小九在走廊里等了半天,隔壁门一直没开。她看了看表,快迟到了,上前敲了两下门。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乔燃含含糊糊的声音:“今天我晚点去,你先走。”
“你怎么了?”
“……感冒了。”
小九靠在门板上,想了想,舍了病人自己走有点无情啊。
“你妈呢?”
“上班去了。我爸出差了。”
“药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里面安静了两秒。
小九叹了口气,转身回屋,翻出抽屉里的感冒药和体温计,又折回来敲门。
“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乔燃从里面露出半张脸,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发白,嘴唇干得起皮。小九把药和体温计塞进去。
“三十八度以上就给我打电话。”
“嗯。”
“别嗯了,进去躺着。我去学校了。”
门关上了。小九站了一会儿,下楼一路小跑去了学校。
先给乔燃请了假,匆匆忙忙小跑回自己班,差点迟到。
中午她从食堂打了份粥,拎着往回走。到家门口先敲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应。她掏出钥匙开了自家门,把粥放在桌上,又去敲隔壁门。
还是没人应。
不会是晕了吧。
小九犹豫了一下,试着转了转门把手,门没锁,打开了。
乔燃裹着被子缩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拆开的药盒,体温计搁在旁边,她拿起来看了看,三十八度三。
“乔燃。”
他动了一下,眼皮掀了条缝,有气无力:“……你怎么回来了。”
“给你送粥。”小九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把体温计甩了甩递给他,“再量一次。”
乔燃乖乖夹上体温计,闭着眼睛没说话。小九站在床边,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她进来过好几次,从来没仔细看过乔燃的房间。
书桌上摊着英语练习册和一本翻开的物理辅导书,铅笔搁在本子上,笔尖朝着没写完的那道题。墙上贴着一张篮球海报,下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是日期和比分。
“你昨晚睡觉前还做题了?”
“是。”
“你昨天晚上做做到几点?”
“……忘了。”
那就是很晚很晚了。
体温计拿出来,三十七度八。
小九把粥推过去:“先喝粥,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