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18

小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翻到某一页，找个阴凉地开始背。

乔燃有样学样，又坐到小九身边去了。

后来，方茴跑完了，弯着腰喘气，陈寻递了水过去，在旁边说了句什么笑话，赵烨接了一句，自己先笑了，然后陈寻和他一起笑了。

方茴没有大笑，肩膀松了一些，嘴角上扬。

小九合上单词本走过去。

“方茴。”她喊了方茴一声。

方茴抬起头看她。小九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吃这个。”只有小九注意到方茴的手在搜。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

方茴看了她两秒，接过去了。剥开锡纸咬了一小口，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有说。

她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小声说：“谢谢。”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寻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韩云玖，你怎么有巧克力不早说，我也想吃。”

赵烨跟着起哄：“没错我也想吃。”

“就一块。”小九两手一摊，“没有了。”

“偏心。”两个人异口同声。

小九没理他们，转身往教学楼走。

身后传来赵烨起哄的声音和乔燃压着笑的劝架声，走了几步路，她回头看了一眼，方茴还站在原地，在和陈寻说什么。

乔燃追了上来，将一块新的巧克力放进小九口袋里。

“这次不会再给别人了。”乔燃说。

“好，知道了。”小九点了点头。

晚上放学，五个人第一次一起走。

校园里不许骑车，出校门之前，自行车都是推着的。

陈寻推着车，在最前面跟赵烨争着什么，嗓门很大。乔燃和小九离家近，不骑自行车，都是步行回家，走在中间。方茴走在最后，步子小，推着自行车，低头看路。陈寻似乎很关心她，在跟赵烨争吵的时候还不忘照顾走得慢的方茴。

小九看了又看，脸上露出姨母笑。

是一种磕真人CP磕上瘾的感觉，津津有味，回味悠长。

陈寻、方茴和赵烨都骑车走了，小九还在笑着看人家的背影。

乔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拽着小九往回家的方向去。

“别看了别看了，明天上学又不是见不到，先回家吧。”

小九和乔燃上楼。走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你给她的巧克力。”乔燃忽然说。

“怎么了？”

“下次不许了，你自己没吃。”

“我知道了，这次不是紧急情况嘛。刚跑完那会儿，我都怕方茴晕那里。”

“陈寻有糖，下次让他拿。”

“啊？”小九疑惑，“他有糖他不看看方茴的情况，我在树荫底下就看见她手都在抖，脸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还怕她脱水呢。”

乔燃看了她一眼，“陈寻喜欢方茴，他自己不知道，你不许拆穿。”

“为什么？”

“哪来的为什么，方茴成绩都这么不好了，还真想一起把陈寻拉下水啊。”

在高中里谈恋爱的，很少有保持原样成绩或者成绩更进一步的，大多数都是谈了恋爱成绩一落千丈。

乔燃不想朋友变成这样。

三楼到了。

小九掏出钥匙开门，乔燃站在门口没动。

“韩云玖。”

“嗯？”

“明天早上单词本带上。他们跑他们的步，你背你的单词，不许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

小九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隔壁传来乔燃开冰箱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里还留着刚才乔燃抓住她手腕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