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30

下午，小九开车回镇上，集市还没散完。她把车停在旅店门口，先去馕摊买了两个热馕当午饭。老人递馕过来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他们走了。”小九咬着馕含含糊糊地说，“去了精绝古城那边转了一圈，没往这边来。”

老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小九在镇上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退了房，把吉普车加满油，往乌鲁木齐的方向开。

路上，小九在一个小县城找了公用电话亭给刘阳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刘阳在那头听见她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你再没消息我就要买票过去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事，虚惊一场。他们去了精绝古城，待了一天就走了，没碰咱们那个地方。”

“那就好。”刘阳沉默了一下又说，“不过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比之前多一点。那个圆脸的胖子，诨号王胖子，倒卖光碟的，但是在倒卖光碟之前，他是那种野路子。那个短发女人叫杨雪莉，是国外回来的，家里有海外考古背景，查了不少精绝古城的资料。她带着那两个人估计是去实地踩点的，不是冲咱们的东西来的。”

小九想起杨雪莉问她镯子的那个眼神，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她没有把这些告诉刘阳，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过两天到北京，到时候再细说。”

挂了电话之后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站了一会儿。外面的阳光很好，县城的小街上人来人往，卖西瓜的、修自行车的、骑三轮车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小九叹了口气，把手腕抬起来看了看镯子，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旧银色，莲心的玛瑙安安静静的。

她跟电话亭老板买了两根冰棍儿，一根自己咬着一根塞进嘴里，回到车上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往东开。

后视镜里的戈壁滩越来越远，又一次融进了地平线。她嚼着冰棍想，这也太难了，难不成一有人来她就得来一趟吗，太受罪了。

得想个办法，一次性解决。

小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王婶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窗台上那盆绿萝又抽了新叶子，书房里的档案袋原封不动地躺在保险箱里。

小九松了一口气，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四合院正房门口的台阶上啃西瓜，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

她啃完最后一块西瓜，把皮扔进垃圾桶，进屋给刘阳打了个电话。

“跟你说个事，你听完别觉得我疯了。”

“你哪天不疯？”刘阳在那头笑，“说。”

“我想把精绝古城变成旅游景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认真的？”

“认真的。”小九把脚搭在茶几上，“你看啊，去年考古队把精绝古城挖了个遍，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该保护的也保护了。与其让那些盗墓贼隔三差五摸过去碰运气，不如干脆把路修好，把介绍牌立上，搞个正规的沙漠旅游线路。人一多，什么牛鬼蛇神都不好下手了。”

刘阳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是有道理，但这事儿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首先，得文物局批，其次，得当地政府配合，最后，还得有经费。”

“所以我才找你啊。你在文物局，内部流程你熟。我这边可以出一部分钱，修路、立牌、建接待站，前期投入我来垫。”

刘阳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沈玖，你外公留给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这么花？”

“我又不是做慈善，投资嘛，旅游景点建起来之后门票收入总有回报的。而且你想啊，精绝古城那个位置那么偏，开发出来之后对当地经济也有好处，镇上那些人能多不少收入。卖馕的老头生意都能好一倍。”

刘阳被她逗笑了：“你这是打着保护文物的旗号搞商业开发，顺便还照顾了老乡生意。”

“反正思路给你了，你帮我看看可行性。要批文、要规划、要什么手续，你给我列个单子，我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