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29

小九在矮坡后面待了一整个白天。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再滑向西边，热浪一阵接一阵地扑过来，她躲在车身的阴影里，靠着车轮，隔一会儿就举起望远镜朝精绝古城遗址方向看一眼。

那三人的吉普车在上午十点左右动了，顺着她指的那条虚线路线往东南方向绕行，大约一个小时后停在了遗址外围。

小九看见三个人下了车，在回填过的地面上转了几圈，王胖子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土，胡八一拿着个什么仪器在四处比划，杨雪莉站在稍远的地方拍照记录。

他们找了大约两个钟头。

期间，胡八一和杨雪莉有过一段较长时间的交谈，小九隔着望远镜看不大清楚表情，但能看出两人的肢体语言都不算紧张，更像是在讨论什么问题。王胖子中间回了一趟车，拎了个小包出来，又蹲在地上鼓捣了一阵。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三人重新上了车，吉普车往遗址更深处开了一段，消失在几座沙丘后面。

小九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她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三人确实是在找精绝古城的东西，而且看起来找到了点什么，不然不会往里深入。但只要他们不往西南偏西方向拐，不靠近那座风蚀土台，就随他们去。

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那辆吉普车从沙丘后面绕了出来，停在遗址外围的一处平地上。

三人下了车开始扎营，搭了两顶帐篷，中间生了一小堆篝火。

小九远远看着那簇火光在暮色里跳动着，像是沙漠里一小粒橘黄色的豆子。

夜里她没怎么睡，靠在驾驶座上眯一会儿醒一会儿，每隔一阵就举起望远镜看看那边的动静。

帐篷里的灯光在九点左右灭了，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只有篝火燃到后半夜慢慢熄成了暗红色的余烬。

第二天天刚亮，小九又看见那边帐篷里有人出来了。

胡八一蹲在篝火余烬旁边拨了拨灰，王胖子拎着个水壶在周围转悠，杨雪莉站在吉普车旁边拿着笔记本写什么。他们吃了早饭、收了帐篷，又把营地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像是在确保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小九看了看表，早上七点四十分。

然后那辆吉普车发动了，朝镇子的方向稳稳当当地开走了。车屁股后面扬起一道灰黄色的沙尘，在晨光里飘散成一片薄薄的雾。

小九一直举着望远镜看到那辆车变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他们没有折返的迹象，才把手从望远镜上放下来。

她靠回驾驶座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了。

结束了。

小九又在矮坡后面等了小半天，按照一贯的稳妥多蹲了几个小时。直到太阳升到正头顶，远处那片遗址方向再也没有任何车辆或人影出现，她才拧开水壶喝了口水，发动车子往土台方向开了一段，绕到那片崖壁附近看了看。

石壁闭合完好，表面的莲花纹路被风沙打磨得更加模糊，跟周围的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小九用手摸了摸那片石壁，凉丝丝的。

地下城还在睡着，安安静静的。

挺好。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