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这帮人的装备清单里,有洛阳铲。”
小九沉默了几秒:“盗墓的?”
“八九不离十。”刘阳说,“而且我怀疑他们盯上的不是普通的墓葬,很可能跟咱们去年考古的那个发现有关。咱俩那个藏的严,可外面那个知道的人可太多了。”
“我发现的这两人应该也是去那边的,我看见有那边的地图。”
刘阳眼睛一亮:“哟,送上来的功劳啊,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
小九挂了电话之后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
她打开保险箱,把那个装了帛书复印件的档案袋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去。
她想了想,打开衣柜,从最上层拽出一个旧背包,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一壶水、一包压缩饼干。
她给王婶打了个电话让她明天来给院子浇花,又给她爷爷打电话,让他找人帮忙收租,又给刘阳去了个电话报备。她会不定时的给刘阳报备她所在的地点,超过三天没消息,刘阳就该动身去救她了。
最后,小九给王婶写了张纸条压在书桌上:出趟门,二十天左右回来。
王婶会每隔一天上门看看家里打扫打扫卫生。
火车票买的是第二天一早的,硬卧,终点站乌鲁木齐。
上车之后她躺在下铺上闭着眼,脑子里把两个方案翻来覆去地盘了一遍。
最好的情况是那两人只是路过打听消息,跟地城没关系。最坏的情况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准确位置,并且带着工具准备干点什么。
她得赶在他们之前到,先确认地城的入口有没有被动过。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两天多,她在第三天的傍晚到了乌鲁木齐,又换乘长途汽车往南走了一整天,最后在一个离营地旧址最近的小镇下了车。
小九没有急着赶去土台那边,而是先去了镇上那条集市街。
卖馕的摊子还在。
老人坐在摊子后面,跟前摆着一摞刚出炉的馕,香气飘了半条街。小九走过去在摊子前面蹲下来,老人抬头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又来啦?”
“又来啦。”小九接过老人递来的一个热馕,咬了一口,“最近有没有人来找您问过路?”
老人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馕钳放下来,从围裙兜里掏出那块旧手帕擦了擦手。
“之前来的问题不大,就是昨天来了两个。”老人压低声音,“一个长头发的,一个圆脸的,问我知不知道这一片有什么古墓。我说不知道,他们又问那种银镯子的事,我说没见过。”
小九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他们往哪边去了?”
老人朝西南偏西的方向指了指:“那边。不过你放心,那个地方没有镯子进不去。他们就算找到了地方,找不到密码,也打不开门。”
这个小九信,那个大门如金似玉,表面看起来像石头,其实重的很,若不是打开机关,用迫击炮都炸不开。
“我会在这里待上十天,之前一直跟队里忙活,都没怎么玩过。正好碰这个机会玩一玩。”
小九把馕包好放进包里,站起来道了谢,快步往镇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卷用牛皮纸裹好的东西递给老人。
“这个您收着。以后再有拿镯子来的人,您可以把这个给他看。”
老人接过来打开一角看了看,里面是几张帛书的复印件,封面上“李氏家录”四个字清晰可辨。他点了点头,把牛皮纸卷揣进怀里,冲小九摆了摆手。
小九转身离开。
老人将复印件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包中一闪而逝了一只缠枝莲纹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