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精绝古城19

“这规模，”刘阳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比三号坑大了至少十倍。”

小九没看出有什么机关，沿着石阶往下走，进了城。

街道两侧的房屋保存得出奇地完好，很多门扇都还完整地立着，窗棂上的木条虽然干裂了但没有坍塌。

她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走进去，手电筒照见屋内的陈设：一张低矮的石床靠墙放着，床上的编织席子已经朽成了灰褐色的粉末，但轮廓还在。墙角有一口陶缸，缸沿上搭着一块残破的织物，颜色已经褪尽了，只剩一缕缕灰白的丝线。

刘阳在外面喊她：“沈玖，你过来看这个。”

她走出去，顺着刘阳的手电光看向街边的一面墙壁。

墙上有一整幅壁画，应该是用矿物颜料绘制的，颜色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得暗淡斑驳，但轮廓还清晰可辨。

画面上是一群人，穿着深色衣物、戴着银饰的人，围着一个中心人物，那个中心人物的姿态像是在做什么仪式，双手抬起，掌心朝上，手腕上有一只银镯子，在褪色的颜料里依然泛着模糊的银白。

小九盯着那只镯子看了很久，然后视线往壁画右下角移，那里有一小行题记，字迹跟镯子内壁刻的一样，收尾处那个细微的上挑清晰可辨。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李氏之女行九，归地城之日，凿此为记。”

……还真有人生活在地下城里。

刘阳站在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这不是一个墓。这就是一座城。那个棺材里的女人是住在这里的，她是这座城里的人。”

“不止。”小九转身继续往前走，“我猜测她应该是最后一个住在这里的人。”

街道越走越宽，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高大。她们经过了几个广场式的空地，空地上有石头垒砌的矮墙和水渠的遗迹，水渠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渠底积着厚厚的沙尘。最后她们走到了城中央那座三重屋檐的建筑前面。

建筑的正面是一个敞开的门廊，没有门扇，只有四根石柱撑着屋檐。走进去之后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正中央有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只敞开的木匣，木匣的木头已经干缩得裂了缝，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一卷卷用丝线捆扎的帛书和几件零散的小物件。

小九走过去，在石案前站定。

手电筒的光照进木匣里，她看见最上面一卷帛书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跟壁画上的题记笔迹一致。

“李氏家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戴好手套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线，展开帛书。

帛书的质地还保留着一定的韧性，虽然边缘有些脆化，但字迹依然清楚。

开篇第一行写着：“李氏本出西域，世居地城，传百代。至唐初，地城渐闭，族人或迁或留，留者守宗祠，迁者入中原……”

刘阳凑过来看了几行，吸了一口凉气：“桃花源记？！”

“这是族谱。”小九开口。

两人被这记实一吓，愣了一愣，才继续往下看。1